兩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知青點。
院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程遠癱在椅子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趙雷更是直接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方紅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是累得不輕。
張之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回到房間，連衣服都沒換，直接拿出了秋收之前蒸好的包子。
那是她用空間裡的白麵和豬肉做的，雖然簡單，但勝在皮薄餡大，肉香四溢。
“舒寧，吃包子。”張之之把一半包子遞給李舒寧。
李舒寧也不客氣，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之之，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要不是你，我今天非得餓死不可。”
“快吃吧，吃完趕緊睡一覺。下午還得接著幹呢。”
兩人默默地吃完飯，連碗都沒洗，倒頭就睡。
張之之迷迷糊糊地想：“這秋收真是太折磨人了。還好我有空間，不然非得餓死不可。以後……還是得悠著點，不能為了那點工分把命搭進去。”
窗外，秋日的陽光依舊燦爛，知青點裡一片沉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疲憊的鼾聲，訴說著這一天的辛勞。
秋收的半個月，簡直是地獄模式的折磨。
知青點的所有人都脫了一層皮，原本還算白淨的臉龐曬得粗糙泛黑，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好在村長周為民還算有點良心，看著知青們累得連筷子都拿不穩，特批了一天假，讓大家好好歇歇。
“放假啦！去縣城！”
這個訊息像是給知青們打了一針強心劑。
一大早，天才矇矇亮，知青點門口就聚齊了人。大家揹著布袋子，揣著攢了半年的票證和錢，眼睛裡都冒著光。
“快快快！王大爺的牛車可不等人！”
一行人連跑帶顛地趕到村口，正好趕上王大爺趕著那輛破舊但結實的牛車晃晃悠悠地過來。
車上已經坐了幾個要去趕集的大嬸，看見知青們上來，熱情地往旁邊挪了挪。
“哎喲，知青們也去趕集啊？這是要買點好吃的補補？”一個大嬸笑著打趣道。
“可不是嘛，嬸子，這秋收累得夠嗆，得去縣城開開葷。”方紅雖然瘦了一圈，嘴皮子還是利索。
牛車“吱吱呀呀”地走著，顛簸了大半天，終於到了鎮上。大家下了牛車，又馬不停蹄地轉乘去縣城的客車。
當雙腳踏上縣城那平坦的水泥路時，所有人都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好了，大家自由活動！中午國營飯店集合！”程遠揮了揮手，宣佈解散。
張之之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縣城那股混合著煤煙味、早點味和工業氣息的味道。這才是人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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