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她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開心，甚至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掉水裡……被救……被看見……不得不嫁……”
這些詞在她腦海裡瘋狂旋轉。
她抬頭看向遠處，彷彿看到了方紅那張總是帶著嘲諷的臉，正驚恐地尖叫著，被一個又窮又醜的人拉著入洞房。
“哈哈哈哈……”
王芳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空曠的山林裡顯得格外滲人。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方紅，你不是喜歡針對我嗎？”
“不是喜歡欺負我一個新知青嗎？”
“我倒要看看，如果你‘失了身’，不得不嫁給這鄉下人，看你還怎麼針對哦。”
她背起裝滿野菜的揹簍，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往山下走去。
那背影，看起來天真無邪，卻藏著令人膽寒的毒計。
知青點的傍晚，夕陽將土坯房的影子拉得老長。王芳揹著沉甸甸的揹簍，踩著碎金般的餘暉走了回來。
她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一抹恬淡的微笑，看起來和往常並無二致。
只是，當她經過方紅身邊時，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委屈或憤怒的眼睛，此刻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
那目光並不銳利，反而帶著一種打量貨物般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瓷器的裂紋，又像是在計算獵物落網的時機。
這一瞬間的眼神，恰好被坐在後院門檻上嗑瓜子的張之之捕捉到了。
“咔嚓。”
瓜子殼被張之之咬碎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她眯起眼睛，目光在王芳那看似無害的背影和方紅那毫無防備的後腦勺之間來回掃視。
“有點意思。”張之之吐出瓜子皮，心裡那根名為“八卦”的弦被輕輕撥動。
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裡，陸鳴淵正扶著牆根咳嗽。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眯，將王芳那意味深長的一瞥盡收眼底。
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轉身回了房間，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王芳回到前院，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冷著臉。
她開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默默地承擔起更多的家務。
上工時，她雖然動作依舊笨拙，但那份認真勁兒卻讓村裡人都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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