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張之之就爬了起來。
簡單煮了碗掛麵荷包蛋墊底，她便裹緊了身上那件半舊的棉襖，踩著霜花往村口趕。
王大爺的牛車準時出發，慢悠悠地載著她晃到了鎮上。又在鎮上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搭上一輛去縣城的順風卡車。
顛簸了大半天，到了縣城已是中午。
深秋的陽光照在身上沒什麼溫度，倒是把街道照得明晃晃的。
張之之摸了摸有些乾癟的肚子，決定先去國營飯店“改善”一下生活。
剛好國營飯店今天的肉菜是紅燒肉和梅菜扣肉。
張之之熟練地走到視窗，掏出糧票和錢。
“同志，來一份梅菜扣肉，再加個土豆絲。”
“好嘞，稍等！”
不一會兒，服務員大聲喊道“梅菜扣肉，土豆絲，好了！”
張之之趕緊過去端飯菜，找了個角落坐下。
那梅菜扣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土豆絲清脆爽口，吃得她滿嘴流油，心裡也跟著暖和起來。
“還是這大廚的手藝好啊。”張之之滿足地嘆了口氣。
一邊吃，她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現在不和李舒寧搭夥了，她就得低調行事。
大家都知道她先前是和李舒寧一起搭夥，李舒寧包了糧食和肉。
現在自己一個人，條件“一般”，要是再像以前那樣頓頓有肉，肯定惹人懷疑。
“得省著點花。”張之之看著碗裡的肉，心裡盤算著，“身上這三百多塊錢，得堅持到高考恢復。
看來，得想辦法搞點外快了。”
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縣城的青石板路上，張之之站在國營飯店門口。
剛才那頓梅菜扣肉吃得她滿嘴流油，雖然空間裡什麼都能做，但這種現成的國營大廚手藝，還是別有一番風味。
吃飽喝足，她緊了緊身上的舊棉襖，腳步輕快地朝著城東走去。
路過供銷社時，她特意繞了一下，買了兩尺藍布和半斤鹽，用一個破竹籃裝著，這是為了掩人耳目。
畢竟一個下鄉知青，要是空著手在縣城亂逛，容易惹人懷疑。
走到一個偏僻的巷口，四周靜悄悄的。張之之左右看了看，閃身進了巷子裡的公共廁所。
關上隔間的門，她熟練地從空間裡掏出一套“行頭”——一件灰撲撲、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粗布棉襖，一條油膩膩的頭巾，還有一塊黑乎乎的鍋底灰。
這是張之之早就準備好的裝備，她膽子小不想在縣城遇到認識的人，也不想萬一被女主李舒寧撞到自己去廢品站。
她在臉上和手上抹了一層厚厚的鍋底灰，又刻意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最後用頭巾把大半張臉包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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