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這丫頭貪婪、卑微、毫無尊嚴,可正是這種人才好用。
給點甜頭就能賣命,給點好處就能當狗,比那些自命清高的知青強多了。
她重新坐回窗邊,目光投向窗外的景色。
遠處,通往鎮上的土路黑黢黢的,像是一條蜿蜒的蛇。她知道,夏易正沿著那條路,送李舒寧去醫院。
“夏易哥,”她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碎的委屈,“你為什麼……就看不見我呢?”
鎮上的醫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白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褐色的磚。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晃悠,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李舒寧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薄被。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可呼吸已經平穩,嘴唇也恢復了淡淡的血色。
醫生說她沒什麼大礙,就是受了驚嚇,加上河水冰冷,後面需要好好調養。
夏易站在床邊,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她的臉。
從跳下水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臟就沒有正常跳動過。
那種恐懼,那種絕望,那種害怕失去她的感覺,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著他的喉嚨。
他想起把她抱上岸時,她身體冰冷僵硬的樣子。
起按壓她胸口時,那種觸不到生命跡象的恐慌。
想起她終於咳嗽出聲時,自己竟然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你嚇死我了!”
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舒寧,你嚇死我了。”
李舒寧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動了動手指,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夏易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揉了一把。
她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上面還有幾道被河水沖刷過的紅痕。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散在枕頭上,像是一蓬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水草。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是美的,是那種讓人心疼的、脆弱的、卻又帶著某種堅韌的美。
“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他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你躺著,別動。”
他出了醫院,在鎮上的國營飯店買了8個肉包子、兩碗熱粥。
又跑去供銷社,買了兩套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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