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旬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認識了這麼久的“男子”,居然會是女扮男裝,在外頭這樣大膽的行走。
旬邑低下了頭,這弋朝雲家還真是有趣,一個女子在外獲得瞭如此聲名,卻不知這雲家小姐究竟是個什麼性子。旬邑想起了方才看雲氤微時的場景,旬邑無意中發現雲氤微沒有喉結,繼而才去關注其他地方。平日裡雲氤微都是用較高領子的衣服,將脖子遮住,但是方才兩人的動作,讓雲氤微的衣服稍稍有些亂了,這才露出了這端倪。
不看不知道,一看,旬邑是真的被嚇了一跳。雲氤微的耳朵上有耳眼,只是用妝粉給遮住了,但是在這樣近的距離下,旬邑還是能看得出,雲氤微耳朵上的眼。
旬邑一邊往布大叔的酒館中走著,一邊眼睛發直,愣愣的想著方才的事情。不知為何,旬邑的心中,竟然多了幾絲隱秘的欣喜。
原先,雲氤微是男兒身,旬邑心中也對她生出了幾分不可捉摸的情愫來。旬邑是在葛滿長大的,對禮教倫德,向來沒有弋朝人這樣看重,但是對於自己居然喜歡上了一個男子,還是敵家的兒子,旬邑也總是會在夜裡,受這個問題的困擾,輾轉反側。
如今,驟然得知雲氤微居然是個女子,旬邑的心中升起了幾絲歡喜,面上卻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走進布大叔的酒館的時候,布大叔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了。
旬邑的眉頭緊皺著,絲毫沒有了往日的活潑,心不在焉的樣子,也是讓布大叔心中一陣緊張。趕忙快步走上前,緊張的問道:“這是怎麼了,不是都快要走了,又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這樣的臉色?”
旬邑看了看布大叔,心中有些古怪。正如布大叔所言,他要走了,再回來之時,大約就明明白白的是雲家的敵人,為了覆滅大弋朝而來。
而云家忠於大弋,絕對不可能倒戈。到時候,他與雲家只能是夙世的敵人,那麼他與雲氤微,也就沒有分毫的可能。
這樣想著,旬邑的心中又多了幾絲失落:“沒事,沒什麼,只是在想些事情罷了。明日就要走,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布大叔也就不多問了,只是心中還是有些微微的擔心。聽著旬邑的話,還是點了點頭:“東西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隨時都可以上路出發。”
旬邑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那麼明天,城門一開,我們就趕緊走。”
這邊,旬邑討論著明日就要走的事情,雲氤微的心中已經恍若沉入了海底,根本沒有靜下來的可能性,雲氤微青著一張臉,疾步走向了父親的書房,心頭著急,還有幾分生氣。
“今日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雲伯諄看雲氤微快步走進來,頗有些奇怪。
“父親,乾康已經混入了月氏或者葛滿的奸細,望父親全城戒嚴,全力搜捕。”雲氤微一拜之後急急說到。
雲伯諄的面色一凜,放下筆肅然問道:“你是從何得知?細細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