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雲氤微與雲伯諄說完之後,雲伯諄果然上心,城中訓衛一下多了一倍,宵禁也更加嚴厲。這些事雲氤微心有所知,卻也好幾日未曾出門,這一日,信國公府上的人,卻是突然來了信兒。來信的是信國公府,國公夫人是郭氏的手帕交,也不知出了什麼事,這樣急急的送來了信兒。
且說這頭雲家將信國公府派來報信的人迎了進去,帶到了郭氏的院子之中。
來報信的人是信國公夫人身邊一個嬤嬤,是得力的親信,自然是知道眼前的貴人是什麼排位,與自家主子是什麼關係的。見了郭氏後便強擠出一個笑容,戰戰兢兢的行禮道:“給大司馬伕人請安。”
郭氏也沒想到是有什麼大事,只以為是信國公夫人有話要說,特地派人來傳信。當下只是笑著免禮,然後便要賜坐。
那嬤嬤如何敢坐?想著接下來要說的話,郭氏是什麼反應,她已經冒出了虛汗。不過這件事情總不能掩著不說,那頭信國公夫人還著急等著呢。當下即便是心中萬分不願,也之好硬著頭皮開了口:“回稟郭氏,我們夫人有事請大司馬伕人過府一敘。還有云小姐,我們夫人,邀雲小姐一道前去。”
郭氏是什麼樣的人物?看著嬤嬤的臉色不對語氣不對,心下就有幾分打鼓。等到嬤嬤將話說完,已經忍耐不住的霍然站起,急切到:“是不是婉芝出了什麼事情了?為何這樣急,帶上碩兒做什麼?”
還好此時除了郭氏身邊心腹幾個丫頭還有嬤嬤,也沒有別人,所以也不擔心事情傳出去。
那嬤嬤嚇得不敢看郭氏的臉,只是低著頭苦著臉答了:“是……是我們府中的三小姐,尋死覓活的要與我們府中請的夫子私奔,夫人是實在沒辦法了,想著雲小姐,規矩可是乾康貴女的典範,所以才想著,讓雲小姐,去勸勸我們三小姐。”
這事情說出來也是難聽的很,想來是自己這手帕交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才來找她的,但是這樣的事情,其實郭氏也挺難辦的,若是真的帶了碩兒去,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郭氏用力的抿了抿唇,臉上依舊陰沉可是心中卻已經暗暗做出了決定,看著那面色難看的嬤嬤,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這件事情。
嬤嬤雖然未曾說事情有多嚴重,可是郭氏卻從陣仗上看出不是小事——若是小事,何須她過府去商議,還要將雲氤微也一起帶過去?
郭氏當下進去更衣,而那嬤嬤卻是鬆了一口氣,悄悄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這天氣已經慢慢熱了起來,外頭的太陽毒辣辣的,可是這嬤嬤卻覺得身上汗透後被風一吹涼得厲害。
這嬤嬤也是信國公府的老人了,見的世面多了去了,自然知道什麼要緊,什麼不要緊。而這件事情,就是頂要緊的——甚至關乎三小姐的性命。
出了這樣的事情,信國公府為了能瞞住外頭的人,滅口也是有的。一想到這個,嬤嬤臉上的汗流得更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