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根拿了瓶白酒過來，剛要往李向陽面前倒，便被他伸手擋住了。
“劉哥，酒我就不喝了。下午拖著這一大斗石頭走山路，我可不敢含糊。”
“那就留著下回，哪天不用你開車，咱哥倆再喝。”
劉老根沒再勸，把酒瓶放到一旁，給兄弟倆換了涼開水。
李向濤已經吃上了。
一口饅頭一口菜，碗裡的土豆夾下去，見底了便自己再添。
劉強冬才掰開手裡的饅頭，就朝李向陽湊了湊。
“向陽，我早就想問你了。前幾天那頭馬鹿，真有外頭傳的那麼大？”
“是頭挺大的公鹿，在我那東邊林子外沿碰上的。”
“我聽他們說得都快沒邊了，還以為越傳越邪乎呢。這種大公鹿可不好對付，急眼了真敢沖人。”
劉強冬說到這裡，手裡的饅頭也沒顧上吃，“你們是在開闊地方碰上的？”
“林子邊緣那片，能看得開些。真讓它鑽進密林裡，可就沒那麼好弄了。”
李向陽夾了塊土豆，沒往下細講。
劉強冬卻來了精神。
“我在這邊跑這些年，還沒打過那麼大的鹿。瞧見過蹤，順著跟了老遠，後來腳印上了石頭坡，就再沒找著。那東西腿長，放開了跑，光靠兩條腿可攆不上。”
一邊說，一邊往礦北邊指，彷彿那串蹄印還留在坡上。
劉老根端著碗，在旁邊聽得直搖頭。
“強冬，先吃兩口吧，剛才裝石頭的時候不是還喊餓？”
“吃著呢。”劉強冬咬了口饅頭，沒等哥哥再說，便又問李向陽，“還有個事，他們說你連活的都弄回去五頭。我一聽就覺得玄乎，打下來是一回事，活鹿哪有那麼好逮？”
“五頭沒錯，不過裡頭有三隻小崽子。”
李向陽把碗往跟前挪了挪：“剩下一公一母，公的還沒長成，腿上帶了傷；母的護著崽，不肯走遠。家裡幾個人一起上手，費了好大勁才弄回去。”
“那也夠難得了。”劉強冬這回連饅頭都放下了，“傷了腿也不是那麼好近身的，讓它蹬上一腳可受不了。你那邊現在真養起來了？”
“都在家裡呢。傷的還得單獨照看，小崽子也得有人管，弄回來以後，照樣一堆事。”
“得空我可得去瞅瞅。”
說著，他正想再拿饅頭，卻見對面的李向濤已經拿起了第三個，碗裡又添了滿滿一下子菜。
劉強冬忍不住笑道：“向濤，你這飯量可真不小。我這一個還沒吃完呢。”
李向濤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才說道：“強冬哥，你光顧著說話了。我在家吃飯也差不多，今兒這菜還挺下飯。”
劉老根笑出了聲：“聽見沒？人家向濤都看出來了。你一說起山裡的東西，飯都能忘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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