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挑出兩張餅遞過去。
“家裡今早剛烙的，帶得寬裕，嚐嚐。”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氣了啊。”
高個兒伸手接過，又從自己飯盒裡撥出幾片鹹肉，連盒一塊兒往中間推了推。
“來，都夾點。光啃餅嘴裡淡，沒味兒。”
矮個兒原本不想接，見同伴已經把餅遞到跟前了，遲疑了一下也就拿了。
高個兒張嘴一口咬下去，嚼了兩下，眉眼都舒展開了。
“真香！你們家烙這餅，是真捨得放油。”
“出門走山路耗力氣，家裡怕在路上餓著。”
李向陽隨口應著，把裝鹹菜的小包也解開，放在乾糧包旁。
高個吃著油餅，話匣子也越發打開了。
“對了兄弟，聊半天還沒問呢，你們幾位怎麼稱呼？”
“我叫楊明。”
李向陽說得平常，又朝身邊幾人示意了一下。
“這是我弟弟楊濤，這位是我三叔。旁邊這位姓劉，你們喊老劉就行。”
劉強冬手裡拿著水壺，聽見這句，面上不顯，也沒多嘴接話。
高個兒樂呵呵道：“我姓馬，馬成奎。外頭熟人都管我叫馬三炮，叫順嘴了。邊上這個是老孫，孫廣發，我倆常一塊兒跑山。”
孫廣發正咬著餅，聞言只衝幾人點了下頭。
“你們是哪個屯子的？”馬成奎又問。
“南邊過來的，那片幾個屯子挨著。也是聽說這邊溝裡有豬，過來轉轉。”
李向陽拿起水壺喝了兩口水，含糊過去沒細說。
馬成奎也沒多想，解下腰裡的酒壺，擰開蓋子自己先喝了一口，又舉著朝幾個人讓了讓。
“來點兒？大老遠出門碰上，也算有緣分。”
“不了，下午還得走山路呢。”
李向陽擺了擺手。
李昌武和劉強冬也沒接，旁邊的孫廣發更是連頭都沒抬。
沒人接茬，馬成奎只好自己喝。
一口小酒，一口油餅，再夾上一片鹹肉，吃得渾身舒坦。等墊補得差不多了，他又撿起方才被打斷的話頭，嗓門也跟著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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