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有人養老虎？”
馬成奎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眼裡透著股狂熱。
“還有黑瞎子、山貓，什麼都有。我聽人說那地方挺邪乎的。楊兄弟，你離得近，平時見過沒有？”
李向陽手裡還剩一小塊餅。
沒急著吃，目光從馬成奎臉上挪到樹根底下。
裝豹皮的包敞著一道縫，斑駁的毛皮就露在外頭。
“聽人提過一嘴。怎麼，你們想去看看？”
“那肯定想看看啊！”
馬成奎話剛接上，孫廣發就把飯盒蓋扣了下去。
“老馬，吃完沒有？吃完了趕緊收拾東西。”
“急什麼，這不正聊著呢嗎？”
“有什麼好聊的？人家養什麼，礙著你什麼事了？”
馬成奎被堵得臉色不大好看，把酒壺塞進腰邊，扭頭道：
“我就隨口問兩句還不行了？這一路淨聽你催，走路催，吃口飯也催。”
孫廣發盯著他，沒再接話。
李昌武原本在拍褲腿上的餅渣，這會兒手停了。
劉強冬也抬起頭，看了看那兩個包。
馬成奎沒留意，轉過臉來，還想接著往下打聽。
“那地方離這遠不遠？”
“得走一段路。”
李向陽看著他：“那邊要是真有老虎，你們也敢往跟前湊？”
馬成奎聽得笑了起來：
“楊兄弟，山裡的野物我們又不是沒碰過，人養著的，還不能去看看了？”
他朝裝豹皮的包揚了揚下巴。
“剛才你不也瞧見了？我跟老孫跑了這麼些年山，可不是光在山裡攆兔子的。”
“老虎和黑瞎子，跟這豹子可不是一碼事。”
“這我能不知道？”
馬成奎一擺手，顯得有些嫌李向陽看輕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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