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豬比下面兩頭小一圈，腿腳卻快，沿著斜坡上的窄路往林子裡鑽，眨眼就讓灌木擋住了大半。
劉強冬沒追著往坡上跑。
那條小道他走過，前面兩棵白樺之間有個豁口。
枝葉晃過去的時候，他的槍也跟了過去。
豬身剛從豁口間露出，槍便響了。
斜坡上的影子猛地栽倒，擦著泥土滑出去一截，卡在一片被壓彎的草叢裡。
劉強冬盯了兩眼，嘴角一下咧開。
“留下了！”
他壓不住那股喜勁，轉頭喊道：“向陽，這頭我打著了！”
“打得好，強冬哥！”
李向陽也替他高興。
這一趟總算沒讓他只管帶路。
坡上那頭雖然小些，橫在那裡，也是一大團沉甸甸的肉！
李向濤把背後的重刀卸到身側，扯松裹刀的舊布，斜靠在樹旁，重新握住了虎頭雙管。
頭頂不斷有鳥撲飛，葉子晃個不停。
李昌武卻沒有跟著往上看。
他站得靠後，先聽見身後坡腳傳來一陣沉悶的踩踏聲。
幾根擋路的榛枝向外彎折，緊跟著，一顆碩大的豬頭從枝葉裡頂了出來。
“這邊還有！”
李昌武的鷹牌雙管立刻抬起。
“轟！”
槍聲震得近處的樹葉一顫。
那頭大公豬身上猛地一抖，尖厲的嚎聲隨即響起。
它沒有倒下，反而順著坡勢撞了下來，帶起的枯葉和碎土直往幾個人腳邊撲。
馬成奎慌忙往樹後躲，孫廣發也跟著退了過去。
李向濤手裡的虎頭雙管緊跟著響了。
第二槍打得那頭豬身子一偏，衝勢明顯亂了。
它的一條前腿撐不住，胸前擦著地上的樹根蹭過去，厚重的身體卻仍在往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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