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拉石頭，劉老根想起前幾天那個大得不像話的拖斗，臉上也繃不住了。
“你小子可別為了這半頭豬，下回再來又給我換個更大的鬥！”
“那不能，眼下這個還沒使夠呢！”
周圍幾個人都笑出了聲。
劉老根低頭看看豬，又抬眼看看李向陽，沒再推辭。
“行，那這半頭豬我就替大夥兒收下了。往後來了直接進屋，別總在礦口站著說話。”
“這還用您交代？下回我肯定進。”
話一說開，劉老根也痛快，轉身就招呼伙房趕緊添柴。
等那頭大豬拾掇妥當了，李向濤也洗淨了大刀，走過來搭手。
旁邊一個工人原本還要去找斧子，一見他伸手揭開刀上的舊布，乾脆停住了腳。
那把刀先前拿布裹著，大夥看得還不真切，這會兒整把露出來，連柄帶身，握在李向濤手裡。
“向濤，這麼大的刀，拿來分豬使著順手不？”
“順手。”
李向濤應了一聲，等旁邊的人往後退開，這才把刀提了起來。
接連幾聲沉悶的響動，堅硬的骨頭應聲斷開。
旁邊那漢子手裡還握著一截繩頭呢，眼睜睜看著豬身利索地分開，忍不住直咂嘴。
“得，斧子也省得找了。”
李向濤笑著把刀放低：“剩下切小塊的活，還是用你們的刀吧。我這個剁細了不方便。”
“這點活我們來就行，你快歇著！”
話音未落，一隻搪瓷盆已經遞到了跟前，剛分下來的肉很快就裝了滿滿當當一盆。
抬盆的工人兩手往上一託，沉得盆沿壓緊了手指頭，臉上的笑卻怎麼也止不住。
“老劉，今晚上真能敞開了燉？”
劉老根朝留在地上的那半頭豬一指。
“肉都給你們擱這了，還用得著問？往多了燉，可別讓幫忙抬豬的人盛第二碗就沒了！”
棚子底下頓時都笑了起來。
李向陽也跟著笑，看著那盆肉被抬進了伙房。
灶口的柴火噼啪一響，很快燒旺了起來。
肉香從伙房裡飄出來時，礦口響起了汽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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