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心裡一喜,知道火候到了。
“王場長,既然您欠我個人情,我李向陽也不要錢,也不要什麼見義勇為的獎狀。”
李向陽挺直了腰桿,圖窮匕見,丟擲了他那個早已在心裡盤算許久的計劃:
“我就想請您幫忙牽個線,跟縣裡動物園或者林業局申請一下,把我這斷崖山,設個‘野生動物安置點’,最好是掛靠在縣動物園名下。”
“啥?”王守規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安置點?”
“對,就是安置點。”李向陽眼神灼灼,“我有場地,這斷崖山我都是我的自留山,地方夠大。
我有技術,這倆小傢伙被我養得膘肥體壯就是證明;我有心,我願意幫國家養著它們。出了事,我李向陽負全責!
這既不違反您不準私養的原則,又能保住這兩條小命。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王守規聽完,眉頭瞬間鎖得更緊了。
他上下打量著李向陽,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
這小子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在這個大家都只想著怎麼從山裡多摳點肉、多賣點皮毛的年代,這小子居然想到了“掛靠”?想到了要名分?
而且看這個樣子,以後這個傢伙還不知道會“撿”什麼回來!
這次是棕熊、猞猁,下次會不會是豺狼虎豹!
“胡鬧!”王守規本能地想拒絕,“私人哪有搞這個的?這不合規矩!再說了,給你掛了這個牌子,萬一你以後打著林場的旗號在山裡胡作非為怎麼辦?
萬一你藉著救助的名義搞偷獵怎麼辦?這口子不能開!”
王守規的顧慮不無道理。
他不想給李向陽這個“刺頭”開後門,更不想因為這個人情,給林場的管理留下隱患。
“不行!這個想法太荒唐了。”王守規擺了擺手,
“動物必須帶走,我可以特批讓人專門照顧幾天,等大了放歸山林。但留在這兒,絕對不行。”
局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李向陽咬了咬牙,正準備再爭取一下,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王雪突然衝了過來。
“爸!你怎麼這樣啊!”
王雪臉上雖然洗乾淨,但脖子上那道被陳強劃出來的血痕依然觸目驚心。
她拉著王守規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埋怨。
“爸,你是場長,講原則我懂。但做人得講良心啊!李大哥為了救我和常山,連命都豁出去了!
剛才在那個山洞裡,面對陳強那幫拿刀拿槍的亡命徒,李大哥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在雪地裡揹著常山走了幾里地,連衣服都溼透了!”
王雪指著李向陽,情緒激動:“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借著救助的名義搞偷獵?這隻小熊和猞猁也是他救的,就像他救了我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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