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麼大動靜,幾十號人拿著傢伙往山上跑,他們早就被驚醒了。
聽說李向陽兄弟倆在山上跟拿著槍的悍匪幹起來了,陳金花和李向東心裡那個樂啊,幾乎是跑著趕過來看熱鬧的。
這娘倆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看李向陽倒黴的機會。
一進屋,李向東那張因為被暴打而變得有些畸形的豬腰子臉上,瞬間毫不掩飾地堆滿了幸災樂禍的笑意。
“哎呦喂!這不是咱們四方屯的打虎英雄嗎?咋的,這是讓山裡的耗子把腿給咬了?”
李向東陰陽怪氣地嘲諷著,如果不是顧忌旁邊胳膊流著血的李向濤,他恨不得現在就上去踩兩腳。
陳金花也是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哼,整天在山裡瞎折騰,招貓逗狗的,早晚得惹出大禍來。這回好了吧,成瘸子了!”
至於李昌明,縮在後面,低著頭一聲不吭。
李向陽對著李向濤說道:“小濤,把這兩隻瘋狗趕出去,看著心煩!”
李向濤立馬邁步上前,門板似的身材極具壓迫力。
陳金花和李向東可是知道李向濤的底細的,對李向陽言聽計從。
不等李向濤出手,母子倆狼狽的退了出去!
李向陽在心裡給這母子倆又記上了一筆!
陳寶國清了清嗓子,試圖拿出村支書的派頭來掌控局面。
他走到屋子中央,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板著臉說道:
“李向陽,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名堂?剛才誰在山上開的槍?還有,聽說你們還抬回來幾具屍體?這可是殺人的大案子!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我這個村支書了!”
然而。
讓陳寶國感到無比尷尬和憤怒的是,他的這番“官腔”,在地窨子裡,連個屁都不算。
根本沒人搭理他。
一屋子的村民,該燒水的燒水,該給李向濤包紮的包紮。
王洪昇和吳維國甚至連正眼都沒看他,自顧自地在那兒整理剛才抬人用的繩子。
只有幾聲極其壓抑的、充滿不屑的冷哼聲在人群中低低地迴盪。
“啥狗屁支書,遇著事了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會來充大尾巴狼了。”
“就是,要不是人家向陽,大豐河那倆孩子早沒命了,他幹過啥人事?”
這些低聲的議論,像是一個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陳寶國的臉上,讓他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站在屋子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
這就是威信徹底喪失的體現。
你在位子上,大夥當你是領導。
但你辦事不公,大夥當你是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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