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盛辦公室裡的茶杯碎片，還在地上躺著。
許平昌站在辦公桌前，看著顧延盛背對著他，盯著窗外。上海的秋天，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那些碎瓷片上，泛著冷光。
“那個洪鵬，到底什麼來頭？”顧延盛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查過了，就是縣城來的，在工地搬磚的。”許平昌說，“汪威介紹他進來的，沒什麼背景。”
“沒背景？”顧延盛轉過身，眼神陰冷，“沒背景的人，能把我的人打成那樣？能讓光頭寫認罪書？”
許平昌沒說話。
顧延盛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點了根菸。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散開，他的臉在煙霧後面，看不清表情。
“碼頭那邊，咱們有幾批貨要出？”顧延盛問。
“三批，後天走。”許平昌說，“都是正常的貿易貨，沒什麼問題。”
“加一批。”顧延盛吸了一口煙，吐出來，“在那批貨裡，放點東西。”
許平昌愣了一下，“放什麼？”
“違禁品。”顧延盛說，“讓洪鵬去檢查，只要他查出來了，就說是他帶來的。查不出來，就說他失職。”
許平昌看著顧延盛，沉默了幾秒，“顧總，這事……”
“怎麼了？”顧延盛抬起頭，看著他，“你怕了？”
“不是怕。”許平昌說，“就是覺得，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過？”顧延盛冷笑一聲，“他一個搬磚的，敢動我的人，我就要讓他知道，在這座城市裡，不是什麼人都能得罪的。”
許平昌沒再說話，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第二天一早，洪鵬剛進辦公室，徐天盛就把他叫了過去。
“碼頭那邊有一批貨，你去檢查一下。”徐天盛遞給他一個資料夾，“這批貨很重要，你親自盯著。”
洪鵬接過資料夾，翻開看了一眼，“好，我馬上去。”
“帶上幾個人。”徐天盛說，“別一個人去。”
洪鵬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他叫上兩個保安，開車往碼頭去。
碼頭在黃浦江邊上，風很大，吹得人頭髮亂飛。洪鵬下了車，看見幾個工人正在往貨櫃裡裝貨，旁邊站著個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你是洪鵬吧？”中年男人走過來，“我是碼頭的倉庫主管，姓周，他們都叫我老周。”
“周主管好。”洪鵬伸出手，“徐總讓我來檢查這批貨。”
老周跟他握了握手，“行，貨都在那邊，我帶你去看。”
洪鵬跟著老周走到貨櫃前，開始檢查。他按照檔案上的清單，一件一件核對，都是些普通的紡織品和電子產品，沒什麼問題。
“這批貨發哪兒的？”洪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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