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盛盯著照片，沉默了很久。他把照片放在桌子上，點了根菸，深吸了一口。
“你認為是顧延盛？”
“我沒有證據。”洪鵬說，“但我心裡有數。”
徐天盛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一口一口地抽菸。菸灰缸裡的菸頭越來越多，整個辦公室都是煙味。
“這事我知道了。”徐天盛終於開口了，“你回去吧，好好幹。”
洪鵬點了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剛走到走廊，就看見許平昌從對面走過來。
“洪鵬。”許平昌叫住他。
“許哥，有事？”洪鵬問。
許平昌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你最近小心點，集團內部有人要動你。”
洪鵬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裡清楚。”許平昌說完，轉身就走了。
洪鵬站在走廊裡，看著許平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他想起剛才在碼頭的事，想起汪威拍的那張照片，想起徐天盛看照片時的表情。
這座城市，比他想得還要深。
他掏出手機，給汪威打了個電話，“晚上有空嗎？”
“有，怎麼了？”
“去醫院看看基武。”
“行，我下班了找你。”
下班後，洪鵬和汪威一起去了醫院。張基武住的病房在三樓，兩個人走進去的時候，看見姚樂樂正坐在床邊，給張基武削蘋果。
“喲，你們來了？”張基武看見他們，笑了，“我還以為你們把我忘了。”
“忘不了你。”洪鵬拉過一張凳子坐下，“傷口怎麼樣了？”
“拆線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張基武說著，摸了摸頭上的紗布，“就是有點癢，他媽的老想撓。”
“別撓，撓了發炎。”姚樂樂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來，吃個蘋果，壓壓火。”
張基武接過蘋果，咬了一口，“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還行。”洪鵬說，“就是有人想搞我。”
“誰？”張基武坐直了身子，“告訴我，我明天出院了去收拾他。”
“你先把傷養好再說。”洪鵬笑了，“這事我自己能處理。”
“別逞強。”張基武說，“有事就說，咱們兄弟幾個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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