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得直白，拇指還壓在她下頜邊，粗糙的繭磨過細嫩皮膚，蹭出灼人的熱意。
丁香被迫仰著臉，眼前全是男人敞開的胸膛，藥酒順著緊實的肌肉往下淌，苦澀氣味裹著他的熱息，一股腦撲到她鼻尖。
木窗底下，阿坤半蹲著，兩隻手牢牢扒住窗沿，石頭和大勇一左一右擠在他身邊，三顆腦袋堵著那條窄縫，誰也不肯讓位置。
石頭拿胳膊肘頂了頂阿坤，笑得肩膀直抖。
“嘿，只聽說過黃皮子討封，錚哥是人皮子討封啊。”
大勇捂著嘴接話：“他這哪裡是問關係，分明就差把媳婦兩個字寫臉上了。”
阿坤瞄著屋裡那道高大的背影，嘖了一聲。
“她要是叫一聲老公，我看咱們這位殺人不眨眼的老大，命都可以給她。”
石頭樂得鼻息都粗了：“那咱們是不是得準備改口？”
“你現在進去叫一聲嫂子，錚哥能先把你的命收了。”
“我看未必，他眼下哪有空管咱們。”
屋裡，陳錚額角跳了兩下。
這三個混賬自以為說得輕，夜裡四下安靜，牆外那點動靜聽得清清楚楚，連誰在拿袖子擦鼻涕都瞞不過他。
他翻了個白眼，斜睨窗戶，抄起床邊的藥瓶砸了過去。
“看夠了沒有？！”
藥瓶擦過窗縫，撞上半掩的木窗。
兩扇窗板砰地合攏，正拍在三張擠成一團的臉上，外頭隨即傳出慘叫。
“我的鼻子！”
“誰踩我腳了，鬆開！”
“錚哥，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腳步聲亂成一團，很快逃遠了。
丁香盯著緊閉的窗戶，眼睛睜得圓圓的，直到外頭再沒聲音，才慢慢轉回頭。
“他們一直在外面？”
陳錚把視線挪開，臉皮再厚也難得生出幾分不自在。
“幾個閒得發慌的混蛋，不用管。”
“那他們剛才說的話……”
“全是放屁。”
他答得太快，話剛出口便覺不妥，丁香垂下眼簾，把手從他掌中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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