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太快，沒弄明白。”
她總算看清他眼裡的壞笑，剛想把手抽回來，男人已經俯下身，掌心托住她後腦，低頭吻住了她。
這次沒有試探，也沒給她逃開的空隙。
藥酒的苦味停在唇齒間，丁香起初攥著他的肩，隨後那雙緊繃的小手鬆開，改為抓住他的衣襟。
陳錚順著她的回應放緩動作，貼著她的唇慢慢磨蹭，等她不再發抖，才把人攬進懷裡。
油燈的火苗晃了幾下，兩道貼在牆上的影子一同倒向床鋪。
窗外再無人敢出聲。
日頭越過山脊，白亮的光穿過窗縫，照在凌亂的床邊。
陳錚半靠著床頭，一條手臂墊在丁香頸後，另一隻手從貼身衣袋裡摸出一隻金鐲子。
那是他早些年留下的東西，在這座滿是煤灰和血腥氣的礦山裡，亮得格外扎眼。
他拿衣角仔細擦了擦，托起丁香露在被子外的手，將鐲子輕輕套進她的手腕。
尺寸正合適。
丁香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臉頰在他胸前蹭過，睜眼先看見一片結實的皮肉，隨後感到手腕上沉了沉。
她抬起手，陽光從鐲子邊沿滑過，金光映進她尚未清醒的眼睛裡。
“這是給我的？”
陳錚握住她的手，拇指沿著鐲子推了一圈。
“別人媳婦有的，你也得有。”
媳婦兩個字落下來，丁香睏意全消，眼裡漾開甜意，昨夜被他問得說不出話的那點窘迫也有了答案。
陳錚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放緩。
“以後你就住在我這兒，沒人敢來。等這邊事情了了，我帶你下山。”
丁香靠在他懷裡，手指摸著那隻金鐲子，笑聲又輕又軟。
“然後呢？”
陳錚沒有馬上接話。
他昨晚想的是把她留下，是往後的每一晚都能看見她，可真到了天亮，他腦中先冒出來的卻是腰間的槍、藏在磚縫裡的地形圖，還有段老闆那雙從不肯信人的眼睛。
這條路盡頭是什麼，連他自己都說不準。
他可以拿命賭任務能成，卻不能拿丁香的後半輩子一起押上去。
“下山之後，你想回家，還是重新找地方落腳，我都給你安排妥當。”
丁香腕間的鐲子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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