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錚臉上紅紅的，腳步虛浮，半個身子都壓在馬順肩上。
段老闆跟在後面，手杖點過門檻。
段老闆面容陰沉，眼睛盯著陳錚半步不移。
酒桌上灌了那麼多酒，也應該說真話了。
陳錚嘴裡帶著酒氣，抬手推開馬順，沒推動。
他皺著臉，醉得分不清人。
“老子在這破山裡，拼了三年命，什麼髒活累活都給你兜著，到頭來，連我打個電話都要查。”
段老闆腳步停下。
這話聽著像抱怨，偏偏每個字都紮在他耳朵裡。
陳錚這些年替他辦過多少事，他清楚。
也正因為清楚，他更不能放下戒心。
一個能在礦上替他壓住亂子的人，要是生了二心，留下的麻煩比李虎那種廢物大得多。
馬順把陳錚放到沙發上。
陳錚四仰八叉躺著，夾克滑到一邊，露出皺巴巴的衣角。
他抬起胳膊擋住眼睛，嘴裡還在嘟囔。
“還懷疑老子藏女人！”
段老闆心口一緊。
他看向客廳四周。
櫃門緊閉，窗簾垂著，牆角堆著舊籮筐和柴禾。
表面瞧著毫無異常。
可丁香要真藏在這裡，陳錚越喊得響，越讓人拿不準。
段老闆抬了抬手。
馬順和另一個保鏢周強隨即散開。
周強掀開窗簾，手掌從窗臺底下摸過去。
馬順拉開櫃門，把疊好的舊衣服全翻了一遍。
木櫃發出吱呀聲，衣服掉到地上，揚起一層灰。
陳錚聽見動靜，翻過身，醉眼斜著段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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