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縮在牆角，胳膊交疊著護住臉，紅腫的眼皮被防狼噴霧燒得睜不開，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
丁香沒有停手。
她按住李鳳的肩膀，一拳落在對方護臉的手臂上，趁那雙手吃痛挪開，又朝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李鳳腦袋撞上牆面，髮髻徹底散了，幾縷頭髮黏在滿是脂粉的臉上。
當初欺她、辱她，把她關在柴房捱餓，拿燒紅的火鉗燙她手，樁樁件件，她都要連本帶利，統統討回來！
拳頭砸在皮肉上的鈍擊聲，一聲接著一聲。
丁香掌心已經麻了，腕骨也在發酸，胸腔裡積壓多年的憋悶，順著每一次落拳往外衝。
她記得那間漏雨的柴房。
冬夜裡，門縫灌進來的風貼著地面鑽，她縮在發黴的稻草上，餓得胃裡抽痛，只能接屋簷漏下來的冷水喝。
李鳳站在門外，手裡捏著半塊雜糧餅，一口一口嚼給她看。
“想吃啊？”
“學狗叫兩聲，我興許能賞你一口。”
那時的丁香沒有力氣反抗，連站起來都要扶著牆。
如今李鳳躺在她腳邊，哭得妝都花了。
丁香攥緊拳頭，狠狠砸了下去。
“啊！”
李鳳疼得翻過身，臉貼著冷硬的水磨石地面，兩條腿胡亂踢蹬。
“來人啊，殺人了！”
“護士打人了，快把這個小賤人抓起來！”
走廊裡沒有人回應。
段老闆已經離開，護士和病人也都躲進房間，門縫後偶爾有人影晃動，卻沒有誰敢出來。
李鳳看不清丁香的臉，只能朝聲音傳來的位置亂抓。
她的指甲掃過白大褂，抓住丁香胸前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扯。
細繩從領口滑了出來。
掛在繩子末端的竹哨碰上紐扣，發出一聲輕響，落在李鳳手背上。
李鳳一把攥住。
“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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