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從雜物間探出，扣住丁香的手腕，把她拽進門內，房門貼著段老闆追來的腳步合上。
丁香撞上堆滿床單的鐵架，鐵管晃了兩下，最上面那摞布險些滑落，她抬手托住，另一隻手已經伸進衣兜，掌心攥住防狼噴霧。
“別動。”
中年女人用肩膀抵住門板，反手扣好門鎖，又將翹起的門縫按嚴，胸前護士長的牌子碰到紐扣，發出輕響。
丁香盯著她的側臉，拇指搭上噴瓶開關。
“你是誰？”
護士長轉過身，將食指放到唇邊。
“噓，先聽外面。”
凌亂的腳步碾過地磚，追到雜物間附近又散開，段老闆火氣沖天的喊聲穿過門板。
“人呢？”
“剛才還在這兒，難道長翅膀飛了？”
周奎跑向走廊盡頭，邊跑邊喊。
“後門有人守著，她跑不出去。”
李鳳也被人扶了過來，高跟鞋拖一下停一下，哭聲裡夾著漏風的罵聲。
“我的門牙，我兩顆烤瓷牙都沒了，你看看啊，說話都漏風了。”
“還有我的眼睛，疼，疼死了，我現在看誰都是兩個腦袋。”
段老闆忍了兩句，終於打斷她。
“大小姐，您先讓醫生看看。”
“看什麼看！”
李鳳捂著臉，口水順著缺牙的位置往外漏，越擦越狼狽。
“那個小賤人就在醫院裡，你們還站著幹什麼，把每個病房都給我搜一遍！”
保鏢湊到段老闆身旁。
“老闆，監控室那邊剛打電話，說這段走廊的畫面斷了。”
門內，丁香的手指向開關按去半分。
護士長卻沒回頭，只將工作牌翻過來，讓她看清背後的磁卡，隨後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段老闆沉默兩秒，鞋跟在門外轉了個方向。
“畫面怎麼會斷？”
“說是線路故障，值班的人正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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