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拽著丁會長的手，丁會長一臉崩潰。
“都給我鬆開，再扯下去，我這兩條胳膊就該分家了。”
丁香不肯放，手掌牢牢裹住父親消瘦的手，眼眶發熱。
“爸，您看看我，我是香香，小時候您總說，我這雙眼睛最像媽媽。”
“什麼香香臭臭的，爸爸都認我了，你還在這兒裝什麼親情深厚？”
李鳳攥得更緊，半個身子擠到床邊，生怕丁會長多看丁香一眼。
“你閉嘴，你連我媽叫什麼都不知道，還敢冒充丁家的女兒？”
“誰說我不知道，我媽不就是我媽嗎，哪有女兒直呼親媽名字的？”
李鳳梗著脖子，答得理直氣壯。
丁香被她這套歪理堵得胸口發堵，抬手便去扯她。
“你放開我爸。”
“這也是我爸，憑什麼叫我放？”
“都住手！”
段老闆手杖敲在地磚上，病房裡的爭吵總算壓低了半截。
他那張儒雅的臉已經繃不住，視線在兩個女孩之間轉了兩圈。
一個是自己親自接回來的丁家千金，一個是從礦山裡鑽出來的啞巴媳婦。
偏偏病床上這位醒是醒了，腦子卻亂得連親閨女都分不清。
“來人，把她倆給我拉開！”
守在門邊的周魁和趙勇快步上前，一人攔腰拖住一個。
丁香被周魁扯開兩步，腳尖仍朝著病床，視線沒離開丁會長。
李鳳卻跟被踩了尾巴一樣，雙手亂抓，險些撓到趙勇的臉。
“放開我，我可是丁家的大小姐，你弄疼我，賠得起嗎？”
趙勇聽得太陽穴直跳，只能扣住她兩隻手腕，將人架到另一邊。
沒了中間那張病床隔著，李鳳罵得越發來勁。
“冒牌貨臉都不要了！”
“死騙子死全家！”
丁香這句話出口，嗓音還帶著壓了多年的沙澀，卻已經不見半點退讓。
李鳳聽慣了她裝啞巴時任人擺佈的模樣，看她開口，心頭直髮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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