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算你捨不得我？”
丁香按著行李箱拉桿，目光落在陳錚扣住箱沿的手上，遲遲沒有移開。
客廳裡殘留著草藥味，門外已有汽車駛過，留給他們的話不多了。
陳錚沒有鬆手，只回了她一句。
“算我履行承諾，答應過要把你安全帶出礦區，做事要有始有終。”
“原來只是承諾。”
“你平安回家，這件事才算結束。”
“結束以後呢？”
陳錚看向門外，院中的日光落上門檻，離他只有半步，他卻沒有邁出去。
丁香追著他的視線問：“我回了家，你就當沒認識過我？”
“你該過自己的日子。”
“我的日子該怎麼過，也歸你安排？”
“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朝他走近半步，鞋尖抵住行李箱輪子，不肯讓這場談話輕易過去。
“陳錚，你救我，護我，還陪我走到這裡，現在又擺出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你糊弄誰呢？”
“我只做了該做的事。”
“替我捱打是該做的，冒著被段老闆懷疑的風險帶我離開，也是該做的？”
“換成別人，我一樣會救。”
“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陳錚抬眼，對上她灼熱的目光，準備好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送不出去。
丁香盯了他片刻，將兩人的距離又縮短半步。
“那做人就能始亂終棄嗎？”
陳錚低著頭沒有接話。
這四個字落得太重，偏偏他沒有資格反駁。
礦區裡那段日子，他明知她靠近自己是為了求生，仍舊一次次給她回應。
如今她動了真心，他倒想拿一句承諾，把兩個人之間發生過的一切蓋過去。
丁香等著他開口，掌心在拉桿上壓出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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