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錚面色勉強，側身讓開門口。
“我送你上車。”
丁香胸口起伏兩下，抬手推開他伸過來的手。
“不用！”
她拉著箱子跨過門檻，輪子卡在石縫裡，箱身朝旁邊歪去。
陳錚伸手托住箱底，沒有再問她願不願意，一手拉起她，另一手推著行李箱朝外走。
丁香掙了兩次，沒能掙開，惱得用指甲掐他掌心。
“放手。”
“山路難走。”
“我自己會走。”
“你剛才差點摔了。”
“摔了也不關你的事。”
“我還沒把你送到車上，現在歸我管。”
“送上車就不管了，是嗎？”
陳錚腳步慢了一拍，很快又恢復原來的速度。
“你爸爸會照顧你。”
“我問的是你。”
“別鬧。”
“誰鬧了？陳錚，你只會拿這兩個字堵我。”
“前面的路滑，看腳下。”
“你又躲。”
丁香恨不得甩開他的手，可那隻手掌寬厚溫熱，曾在礦道坍塌時護住她，也曾替她解開腳腕上的鐵鏈。
她捨不得。
這點捨不得讓她更加惱火，索性偏過臉，再也不肯看他。
陳錚也沒鬆開。
就這最後一段路了，能多陪她走一步是一步。
等她下了山，回到家，他便再也沒有理由站在她身邊。
山路被太陽曬得發白，碎石在鞋底來回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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