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江津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往前走：“肉麻。”
話是這麼說，夏枝卻能感覺到，他託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羽絨服下面，兩個人的體溫交織在一起，漸漸暖和起來。
又走了八、九分鐘，到了公寓樓前。江津揹著她走進樓道，暖氣撲面而來。
他把她放下來，接過糖葫蘆袋子，抖了抖蓋在她頭上的黑色羽絨服。
夏枝站穩後，第一時間去看他的肩膀和後背。
灰色毛衣溼漉漉的，貼在身上，頭髮上還在滴水。
“你全溼了。”她小聲說。
“沒關係。”江津把羽絨服隨便往肩上一搭，“上去。”
夏枝站著沒動，伸手去拍他肩膀上的雪。動作很輕，一下，兩下。
江津沒躲，只是看著她。樓道燈昏黃，照在她臉上，睫毛上還沾著沒化的雪花。
“行了。”他別過臉，“趕緊上樓。”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腳步聲一響就亮，安靜下來就滅。
明明暗暗間，夏枝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到了門口，江津掏鑰匙開門。夏枝站在他身後，小聲說：“晚上我做飯吧。”
江津開了門，側身讓她進去：“你做飯？我怕你把廚房點了。”
“我認真的。”夏枝走進去，脫下溼了的靴子，“你毛衣都溼了，先去洗個熱水澡。”
江津關上門，把兩人的書包放在鞋櫃上，看了她一眼：“你先去。”
“你先。”
兩人對視了幾秒。江津先移開目光，嘖了一聲：“麻煩。”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往浴室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把溼衣服換了，別穿著晃悠。”
“知道了。”夏枝應著，聽著浴室門關上。
她站在原地，聽著裡面傳來水聲，才慢慢脫掉外套，換上家居服。
靴子溼透了，她拿到陽臺上放著，又找了條幹毛巾。
浴室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江津穿著睡衣出來，頭髮還溼著。
夏枝把毛巾遞過去：“擦擦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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