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說完這一連串,陳澤還是那樣的神情看著她,“所以呢?”
男人的眼神真誠,滾燙。
竟讓溫夏有些不敢直視。
她撇開眼,臉上沒什麼情緒變化,“所以別跟我談感情,別跟我談這些虛的,你要真喜歡我——”
溫夏故意拉長聲音,眼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挑釁,更像是破罐子破摔,“那就證明給我看, 給我花錢,給我買包,帶我去我這輩子都進不去的餐廳,讓我看看你們這種人的喜歡,到底值多少錢。”
巷子裡很安靜,遠處酒吧的音樂隱約傳來,混雜著牆頭上流浪貓的叫聲。
溫夏面裡藏針的話語,一字一字地砸在這夜色裡,格外地震耳欲聾。
陳澤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問:“這就是你要的?”
溫夏強撐著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朝他攤了攤手,“對啊,無非就是這些嘛。”
“要錢,要體面,要過人上人的日子,跟之前你認識那些想想攀高枝的女人沒什麼兩樣。”
她彎唇笑了笑,偏頭,“現在,你還喜歡嗎?”
女人的話像鋒利的刀子,殘忍地將自己的假面剝開,將真相血淋淋地攤在他面前。
她說的也不算假話,什麼請什麼愛,對貧窮來說,都是比稀有皮包包還要名貴的奢侈品。
只有錢,是她能夠透過努力得到的。
如果這些年,她沒有努力賺錢,自己就真的會像之前跟葉星辰說的那樣,在農村沒讀多少書,被那個滿眼只有弟弟的媽數著彩禮賣了,然後又有數不清的地種,一眼看到頭的天日。
想到這,溫夏的腦子裡閃過今晚她媽和溫冬臨在她房子裡的畫面,一股難堪湧上她的心頭。
如果她沒有拒絕陳澤,讓他送了她上樓,目睹了他們母子的所作所為,還會喜歡他嗎?
陳澤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從大衣口袋裡掏出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支香菸,卻彷彿想到什麼,頓了頓沒點燃,順勢拿在指尖把玩兒。
“溫夏,你把自己說得這麼不堪,是想嚇跑我,還是想證明什麼?”陳澤低頭著,皮鞋碾著地上的一個石子,幾乎不忍心去看她的臉。
溫夏垂在裙子邊上的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沒有回答。
因為她回答不了,開不了口,她沒辦法拋下自己自尊,去說自己配不上他。
半晌,陳澤掀起眼皮,深深地看著她,“錢我有,包可以買,餐廳也能去,但如果你覺得這樣就能買到你——”
他搖搖頭,往前靠近一步,聲音很沉,“那你也太作踐你自己了,你明明不是這樣的人。”
溫夏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輕笑一聲,吐出的聲音卻有些發緊,“我不是這樣的人?那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