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完，傅荊州心裡掙扎得像被一隻手揪在一起似的痛，傷心她會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同時又害怕，害怕自己一旦坦白，他們之間就真的散了。
“念禾，”他放下相框，望著面前的女人，艱難地開口，“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你知道我的，而且你也清楚我對感情的態度。”
他的語調穩重，其中用力剋制的情緒卻越說越急，突然一把抓住沈念禾的手，來過來按在自己的心口，為自己辯解，“就算真的喜歡上別人，也不可能會瞞著你的。”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呢？
沈念禾是他高中就喜歡上的人，這麼多年她的存在早就融進了他的骨血，成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在事情發生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對不起，隨後便是害怕，害怕她知道，害怕她不相信自己。
害怕失去她……
沈念禾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靠回椅子裡，紅著眼移開視線，“我當然信你是愛我的，但並不影響你又喜歡上別人，男人的愛就是這麼泛泛的，太難專一了。”
杭城這個圈子裡，他們平日裡接觸到的那些富豪們，哪個不是家裡紅旗飄飄，外面彩旗不倒？
甚至就算外室們給他們生了一個足球隊，也不影響他們在外人面前跟老婆扮演恩愛夫妻，對外說最愛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
原以為……
“本以為你會是那個萬中挑一，沒想到也不過如此。”沈念禾幾乎不敢去看傅荊州故作深情的雙眼，害怕看見裡面透露的傷心，她會再次相信他。
果然，就像星辰她們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一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沒一個例外。
沈念禾仰了仰頭，抬手擦掉不聽使喚的眼淚，她深吸一口氣，重新低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到底還是自嘲地問了一句，“所以，你的理由跟藉口是什麼？阮雨已經懷孕了，我給你最後跟我兜底的機會。”
不怪葉星辰總說她戀愛腦，她確實沒那麼厲害，能直接下定決心將這麼多年的感情，說斬斷就斬斷。
所以她還是問出來了，她想要傅荊州親口說出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就算結束，也要清清楚楚。
傅荊州愣住，隨後沉默了。
他還是在猶豫，還是在害怕。
況且他沒想到，阮雨居然揹著他，將懷孕的事情也暴露給了沈念禾。
他頹然地低下頭，抬手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腦袋埋在兩隻手臂之間，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掙扎。
瞧他這副樣子，沈念禾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盯著他一字一句，“今晚你不說，以後我就不會再聽你說下去了，離婚官司我會跟你打，公司、孩子、財產我都會跟你爭。”
她的聲音很平靜，並沒有多少銳利，但瞭解她的人都知道，這話有多認真。
等她最後的耐心耗盡，那往後傅荊州再說的任何話，她都不會再聽。
傅荊州艱難地吐出一口氣，又低下頭重新撿起地毯上的照片，盯著照片中的兩人，長指不自覺緩緩用力。
腦子裡控制不住地想象他們將來要離婚的場景，沈念禾肯定會為了公司、孩子跟他打官司，結束後，兩人便是形同陌路……
不，他根本接受不了那樣的可能！
傅荊州驀地抬起頭，眸光仿若快要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什麼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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