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小區大門外,溫冬臨正站在花壇邊上,晚上風涼,他一邊哈氣搓著手,一邊往地鐵口的方向張望。
他手邊的花壇上,擺放著一個六寸的小甜糕,蛋糕普普通通,算不上精緻。
過了不知道多久,加班到很晚的溫夏才下了地鐵,拖著一身疲憊往家裡的方向趕。
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她一心想快點回家泡個熱水腳,根本沒注意到前方綠化壇邊上的少年。
看見她迎面走過來的身影,溫冬臨眼睛一亮,連忙點燃插在蛋糕上的蠟燭,隨後端起蛋糕迅速轉身喊了一聲,“姐!”
怕她看不見,他一隻手託著蛋糕,抬起另一隻手向她招手。
一陣風吹過,他又趕緊放下來,用手掌將燭火擋住。
聽見熟悉的聲音,溫夏腳步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看見溫冬臨,她愣住了,“溫冬臨?”
她快步走過去,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一眼,皺眉,“你怎麼跑杭城來了?”
實在是之前有過太多次不好的回憶,在家門口看見溫冬臨,她應激似的啟動了本能的防禦機制,以為是李蘭花又帶著他跑來找她麻煩了。
見她走進了,溫冬臨拿下擋住燭火的手,有些生疏地笑了笑,“姐,生日快樂!”
這是他第一次跑這麼遠,只為了給溫夏過生日,不是一時衝動,是他想了很久後決定的。
從小到大,姐姐連個像樣的生日都沒有,他想以後每年都補給她。
溫夏還是不放心地往他身後掃了一圈,看了眼他手裡的蛋糕,眼裡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你怎麼來的?”
沒做過這種事,溫冬有點不好意思,“坐火車來的,今天……是你農曆生日,對吧?”
“我記得。”他真誠地望著她,又把蛋糕往前遞了遞,“這是我用攢的壓歲錢買的蛋糕,不大。”
溫夏怔怔地看著他手裡的蛋糕,一時沒反應過來。
溫冬臨抬手擋住燭火,目含期待,“姐,快吹蠟燭許個願吧!”
溫夏盯著那個蛋糕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低頭,將蠟燭吹滅,隨後抬起頭,只是看著他沒說話。
“姐,對不起。”溫冬臨低下頭,還有點青澀的聲音悶悶的,“我以前不懂事,覺得你幫家裡是應該的,其實我就是個既得利益者,吸著你的血長大,還覺得理所當然,媽說什麼,我就聽什麼,沒想過你難不難。”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扣著蛋糕紙託的邊緣,“但這次回去,我想了很多,我不想再那樣了,我想自己做回主,我會好好高考,我想考到杭城來。”
說到這,他又想到什麼似,連忙抬起頭補充,“來了之後,我會努力兼職,自己賺生活費。”
說完,對上溫夏的那雙眼睛,溫冬臨眼眶突然就有點紅。
他張了張嘴,眼睛溼潤起來,“我就希望……姐,你別不認我這個弟弟。”
溫冬臨好似害怕失望,又低下頭,聲音變得很低,“我知道我以前挺混蛋的。”
這麼多年,他做著一個沉默的既得利益者,媽說什麼他做什麼,其實他也覺得自己沒有臉再來找溫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