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看著溫夏被陳澤帶走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溫夏這個姐姐的情感,並不比對李蘭花這個媽少。
那一刻,他望著她的背影,是真害怕她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也不會再認他這個弟弟了。
從過年那天,到開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過得有多煎熬。
他不想失去這個姐姐,所以當溫夏的生日快到了,他終於忍不住,決定上杭城來找她,親自給她道歉。
聽完溫冬臨的話,溫夏久久沒有回應,差點以為在做夢,這麼多年了,她居然還能等到溫冬臨向她道歉。
她還以為,溫冬臨早在李蘭花日復一日的洗腦裡,早已思維固化,再也不會回頭。
見她不說話,明明還挺冷的天,溫冬臨託著蛋糕的手心都在出汗,“我知道,這個道歉來得太晚了……”
溫夏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強忍住行將決堤的情緒,冷淡的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帶上了顫音,“你跟我說的這些話,是你自己想說,還是媽喊你來,故意打這些親情牌?”
溫冬臨抬起頭,立馬回答,“是我自己想來,媽以為我這周住校,我是偷偷過來的。”
溫夏沒說話,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原本在小區門口等她的陳澤,抬手看了眼時間,想給她發訊息也沒回,覺得不太對,便轉身往地鐵口的方向走。
剛走出沒多久,就看見了不遠處的這一幕。
陳澤看出了溫夏神情不對,又看見她面前的溫冬臨,當即臉色一沉,快步走過去,揚聲,“幹嘛呢?”
他以為,溫冬臨又跟李蘭花過來欺負溫夏了。
見陳澤目光不善,溫冬臨有些犯怵,下意識地往溫夏身後躲了躲。
溫夏迅速抬手擦了擦眼淚,對陳澤笑笑,“沒事兒,這我弟弟,今天我農曆生日,他專門從老家過來幫我慶生。”
陳澤詫異地提高聲音,“農曆生日?”
“我都不知道,”他嘆了口氣,轉而看了眼溫冬臨,揚了揚下巴,“那正好,我帶你們一塊去吃飯?”
隨後他的目光落到溫夏臉上的淚痕上,伸手用拇指幫她擦拭了兩下。
溫夏看了看溫冬臨,又看看陳澤,點點頭,“好啊,也正好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她看向溫冬臨,“陳澤,就……過年來我們家那位。”
“我記得!”咧嘴一笑,抬手朝陳澤打了聲招呼,“姐夫好。”
這聲姐夫,他叫得格外自然。
溫夏一驚,“你!”
“小嘴挺甜啊!”陳澤聽得那叫美啊,立刻展顏,自來熟地伸手摟過溫冬臨的肩膀,揚起笑,“走,姐夫帶你搓頓好的。”
看著兩人背影,溫夏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表情,“怎麼就叫姐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