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爸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但事情遠沒我想的那麼簡單。
三天後,橙媽又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小橙啊,你爸……你爸把棺材本都投進去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媽,怎麼回事?”
“那個墨綠鐲子的老太太,說你爸投資的錢是‘優先份額’,能優先分紅。結果昨天我去找她,她說公司資金鍊斷了,錢暫時取不出來……”
橙媽的聲音發抖,“你爸現在把自己關在屋裡,說‘我對不起橙子’‘我對不起這個家’……”
我立刻請假趕回家。推開家門時,橙爸正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垂頭喪氣地手裡攥著那張墨綠鐲子的照片——
“爸。”
我輕聲喊他。
橙爸抬起頭,眼眶通紅:“小安,我……我對不起你們。”
“爸,錢沒了可以再賺。”
我坐到他身邊,“但你要是被騙子騙了心,那才是真的虧。”
橙爸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我就是想給你們多留點錢。橙子結婚那會兒,你說想以後換個學區房,方便孩子上學……我就想著,要是能多賺點,你們就不用這麼累了……”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原來他不是貪心,是想給我們更好的生活。
“爸……”
我摟住他的肩膀,“我們已經很好了。你和媽媽健康,我們平安,這就是最大的財富。”
第二天,我和橙子帶著橙爸去了派出所。警察說,最近確實接到多起類似報案,騙子專門針對退休老人,以“高收益理財”“養老專案”為誘餌,利用老人渴望被需要、怕被時代“落下”的心理行騙。
“李大爺,”
民警拿著筆錄本,“您提供的轉賬記錄和聊天記錄很重要,我們會盡快立案偵查。”
橙爸攥著民警的手,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們……”
離開派出所時,橙子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老公,你看那邊!”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廣場上,橙爸的老夥計們正舉著花扇跳舞。王姨看見我們,立刻跑過來:“老李啊,你可算來了!我們正說你呢,昨天那個騙子來廣場了,被咱們攆跑了!”
“真的?”
橙爸眼睛亮了。
“那可不!”
王姨拍著胸脯,“咱們跳完舞,發現他鬼鬼祟祟在跟新來的老太太搭訕,就上去質問他。結果他一見咱們人多,撒腿就跑!”
橙爸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他走到音響旁,接過話筒:“老夥計們,今天咱們跳《最炫民族風》!”
音樂響起,橙爸的舞步雖然不再像年輕時那樣靈活,卻帶著股子豁達的勁兒。陽光灑在他的白髮上,照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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