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清晨，我站在校門口等校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小玲阿姨”四個字不停跳躍，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自從父親去年做完心臟搭橋手術，每次小玲阿姨這麼早打電話，準沒好事。
“喂，媽？”
我按下接聽鍵，清晨的寒風灌進領口，我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子曦啊，你爸又進醫院了。”
小玲阿姨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凌晨三點突然胸悶，120直接拉到市一院了。醫生說...說是心衰加重，需要馬上手術。”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手中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校車喇叭在身後催促，我撿起包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撞上路邊的梧桐樹。
“現在在哪個病房？我馬上到。”我聽見自己聲音發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心外科309床，王主任親自主刀。”小玲阿姨頓了頓，“你...你先別告訴橙子，她血壓一直不穩定。”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身就往學校跑。晨讀的鈴聲已經響起，我趕緊向校務處請假，然後一路狂奔到停車場。車子發動時，儀表盤顯示才七點零五分，可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市一院的消毒水味道刺得鼻腔發酸。電梯裡，我盯著樓層顯示屏跳動的數字，3、2、1...當309病房的門映入眼簾時，我的雙腿突然像灌了鉛。
“媽，爸好點了嗎？”
推開門的瞬間，小玲阿姨紅著眼睛正給父親擦身子。病床上，父親蒼白的臉陷在枕頭裡，胸口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我這才發現，他的頭髮幾乎全白了，顴骨高高凸起，曾經寬厚的肩膀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頭。
“爸...”我喉嚨發緊，指尖觸到他冰涼的手背時，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王主任掀開隔離簾走過來……
“安先生是吧？病人情況比預想的嚴重，冠狀動脈堵塞達到90%，心臟泵血功能只剩正常值的三分之一。”他推了推眼鏡，“手術風險很高，但不做手術...撐不過這個冬天。”
小玲阿姨攥著病歷本的手在發抖：“那...什麼時候手術？”
“上午十點，家屬現在去簽字。”
王主任頓了頓，“做好心理準備，即使手術成功，後續恢復也很艱難。”
我跟著護士去辦手續時，路過走廊的窗戶。初冬的陽光灑在院子裡那棵銀杏樹上，金黃的葉子簌簌飄落。去年這個時候，父親還牽著梓軒在小區裡撿銀杏果，說要給他做枕頭。現在他躺在ICU裡，身上插滿管子，像棵被風雨摧折的老樹。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時，小玲阿姨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子曦，你還記得你爸去年生日嗎？他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的聲音哽咽，“每次看你帶孩子們回家吃飯，他嘴上不說，可我知道他高興。”
“媽，別說了，我都懂。”
手術持續了五個小時。這期間，橙子打來三個電話，每次我都藉口學校臨時開會搪塞過去。橙子又發來訊息問晚上能不能早點回家，我回復說有個重要教研活動。當監護儀終於響起平穩的心跳聲，王主任走出來說“手術成功”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後背已經完全溼透。
“後續治療費用大概需要十五萬。”
王主任遞過繳費單，“醫保能報一部分，但進口支架......”
“我來想辦法。”
我接過單子，指尖觸到紙面上凸起的油墨，突然想起上個月剛給梓軒報了鋼琴班，給心悅買了新電腦……
“子曦……”
小玲阿姨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我拍拍她的肩：“媽，放心吧，我卡里有錢，我馬上去繳。”
。房病了去趕，後清繳，費療醫的爸了夠湊我，到不時小半，話電通一了打我，深蔭濃壇花院醫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