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佩珊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拍，雙手抱胸，這是錢小卉教她的姿勢。
“我只是在執行合同條款。”
“您不是最講究規矩嗎？規矩就是規矩，一個字都不能差，這是您教我的。”
周偉猛地撐起身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咆哮。
“賤人！你找死！信不信我撕了你！”
“你撕一個試試？”
鄭佩珊忽然轉過頭，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周偉。
那眼神太陌生了。
不是從前那種低眉順眼的怯懦，忍氣吞聲的哀求。
那眼神冷、硬、亮，像淬了火的鋼針，扎得周偉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都感覺自己的後背淤青好像更疼了。
鄭佩珊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偉，忽然抬起腳。
白色運動鞋的鞋底，穩穩踩在了沙發扶手上，距離周偉那張豬頭臉只有十釐米。
周偉嚇得一哆嗦。
“你、你幹什麼？！”
“合同第十二頁，”
鄭佩珊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在唸一首詩。
“不得與長輩發生言語衝突。”
“你是長輩嗎？周偉，你比我大三歲，按輩分，我是你妻子，你是我丈夫，咱們平輩。”
“所以....”
她腳尖微微用力，沙發皮革發出“咯吱”一聲響，周偉的臉瞬間慘白。
“我跟你說話，不算衝突。”
“我踩你沙發，也不算衝突。”
“甚至....”
嘴角勾起一抹讓錢小卉看了都會鼓掌的狡黠。
“如果我今天心情不好，想給你一巴掌，合同裡也沒寫‘不得毆打丈夫’啊。”
“畢竟，您母親只防著我欺負長輩，沒防著我……清理門戶。”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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