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佩珊，手指頭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你、你敢威脅我……”
“不敢。”
鄭佩珊收起手機，重新抱起雙臂，這是她從錢小卉身上學來的，最具壓迫感的姿勢。
“我只是在執行合同。”
“您不是總說，合同就是合同，簽了字就得認嗎？那我現在告訴您...”
她忽然湊近沈慧玟，近到能看清對方毛孔裡滲出的冷汗。
然後，她張開嘴，用氣音，一字一頓，將錢小卉教她的東北長難句，完完整整地送進了沈慧玟的耳朵裡。
“老東西，看你那張癟茄子臉我就來氣，再跟我倆嗚嗚軒軒的，我給你這大梨形體格子從中間劈開做倆瓢你信不信？”
沈慧玟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我沒大聲說話。”
鄭佩珊退後一步，攤了攤手，笑容燦爛。
“合同只說不得大聲說話，我這屬於氣音，是婆媳間的……心靈交流。”
“您要是不滿意，可以告我。”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偉趴在沙發上，嚇得大氣不敢出。
傭人們躲在角落裡，面面相覷，眼裡全是震驚和……某種隱秘的快意。
沈慧玟猛地揚起手，朝著佩珊的臉狠狠扇了下來。
鄭佩珊沒躲。
她只是微微抬眼，聲音冷得像冰。
“這一巴掌下來，明天頭條就是‘周家主母掌摑兒媳’。”
“婆婆，您可想好了。”
沈慧玟的手僵在半空中，距離佩珊的臉只有三釐米。
三釐米。
卻像隔著一道天塹。
她打不下去。
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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