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玩了兩天，周父終於從新加坡飛了回來。
他進門的時候，錢父正蹲在院子裡逗那隻大白鵝。
周父手裡拎著幾個精緻的禮盒，風塵僕僕，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可眼睛卻亮得很。
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巴掌拍在錢父背上。
“老錢！我回來了！晚上咱哥倆必須喝兩杯！”
錢父被拍得一哆嗦，差點栽進鵝圈裡，回頭看見周父，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哎喲！親家！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以為你躲酒呢！”
“躲啥酒！”
周父哈哈大笑。
“新加坡那幫老狐狸，哪有跟老錢你喝酒痛快！今晚，東北老白乾，我陪到底！”
當晚，周家老宅的餐廳裡，難得地坐滿了人。
長條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有周母讓人準備的燕窩魚翅，也有錢母親手拌的東北大拉皮、醃的酸黃瓜，還有周赫軒特意從東北空運來的酸菜和粉條。
中西混雜，南北交匯，熱氣騰騰地冒著幸福的泡泡。
錢父和周父坐在一塊兒，倆人頭碰頭，一杯接一杯地碰，白酒下肚，臉都紅成了關公。
錢母和周母坐在另一側，小聲嘀咕著育兒經和菜譜，時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
錢小卉和周赫軒坐在中間，她的碗裡堆成了小山，周赫軒一邊給她夾菜，一邊低聲提醒她慢點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錢父放下酒杯，用筷子頭敲了敲碗沿，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帶著點歉意的神色。
“親家。”
錢父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熱鬧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赫軒，小卉……俺跟你媽商量了，明天……俺們打算回東北了。”
餐廳裡瞬間安靜了。
錢小卉夾菜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猛地抬起頭，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卻硬撐著梗著脖子。
“回、回啥回？這才來幾天啊？馬來西亞好玩的地兒還沒去全呢！雲頂高原還沒去呢！爸你不是說想釣魚嗎？”
“傻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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