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錢父，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種“我懂”的默契。
“老錢。”
周父伸出手，握住了錢父粗糙的手掌，用力搖了搖。
“既然你們決定了，我不強留。”
“但有一條...”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赫軒和小卉，聲音陡然嚴肅起來。
“等赫軒和小卉回東北辦婚禮，我必須去！到時候，咱不整這些洋的，就整東北鐵鍋燉！我親自給你們掌勺……啊不，我親自給你們敬酒，不醉不歸！”
“那必須的！”
錢父一拍大腿，哈哈笑著用袖子一抹。
“回東北！咱在長白山腳下辦！殺兩頭豬，宰一隻羊，把那大鵝也燉了！全村人都請來，讓赫軒看看，咱東北的婚禮是啥排場！”
最後，錢父錢母回家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下來了。
第二日。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周家老宅的鐵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賓士商務車，後備箱敞開著，幾個保鏢正往裡頭塞行李。
錢母那幾大包裡，被周母硬塞進去的燕窩禮盒。
還有錢父從院子裡順走的幾顆椰子，堆得滿滿當當。
錢小卉挽著周赫軒的胳膊站在臺階上。
看著錢母正跟周母抱在一起，兩個老太太絮絮叨叨地交代著什麼，聲音一高一低，像兩臺對唱的收音機。
“赫軒啊。”
錢父走過來，拍了拍赫軒的肩膀，那張黝黑的臉被馬來西亞的陽光曬得更黑了，卻精神頭十足。
“別送了，回去吧。”
“小卉就交給你了，要是她欺負你……你就忍著，她從小就這樣，改不了。”
“爸！”
錢小卉在旁邊跺腳。
“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好了，什麼離別的情緒都沒有了。
“不是。”
錢父嘿嘿一樂。
“你是從長白山撿的，撿你的時候旁邊有隻大鵝，你跟它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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