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笑鬧了一陣，熱氣把玻璃窗都蒙上了一層白霧。
錢母拉著周母的手，非要帶她參觀參觀這老屋子，說是參觀，其實就是要顯擺顯擺這些年攢下的家當。
掀開裡屋的門簾，指著那盤佔了大半間屋子的火炕。
“晚上睡這上面，烙得後背暖烘烘的，是不是比你們那席夢思強多了吧？”
炕面鋪著嶄新的炕蓆，黃澄澄的，上面還摞著四床紅綠相間的緞面被子，繡著牡丹和鴛鴦，看著就喜慶。
“那肯定的啊，不過....”
“這……這怎麼熱的？”
周母瞪大了眼睛，裡面滿是不解。
“沒有暖氣管道啊？”
“燒的！”
錢父在旁邊接話，得意洋洋地指著炕洞。
那是與外屋灶臺連通的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外屋大鐵鍋做飯，柴火順著炕洞走一圈，炕就熱了。”
“這叫‘一鍋出’，做飯睡覺兩不誤，省柴火！”
周赫軒也探過頭來，推了推眼鏡，看著那個黑漆漆的炕洞，一臉學術的認真。
“這是……熱能二次利用？很環保。”
“啥環保不環保的。”
錢父擺擺手。
“祖祖輩輩都這麼過來的。”
“赫軒，你要不要晚上試試？睡這炕頭，老舒服了，就是半夜別踹被子，容易上火。”
“我……我可以嗎？”
周赫軒眼睛亮了，轉頭看向錢小卉。
錢小卉早已盤腿坐在炕沿上嗑瓜子，聞言翻了個白眼。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行，晚上讓你睡炕頭，我跟媽睡中間，爸睡炕梢，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東北暖寶寶’。”
周母又注意到了牆上的裝飾。
她仰著頭，看著那一串串掛在房樑上的紅辣椒、紫皮大蒜、金黃的玉米棒子，還有牆角立著的、蓋著木蓋子的幾個大缸，好奇得像個孩子。
“姐，那些缸裡……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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