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做我也知道，他就是我哥！”
“你知道，他不知道啊！”
錢小卉按住他的胳膊，一字一句，準備把道理掰碎了，喂進周赫軒的嘴裡。
“赫軒，你冷靜想想。”
“現在所有的一切...長相、習慣、說不清的來歷。”
“都是咱們自己拼出來的。”
“大壯哥他自己沒有一星半點兒的記憶，全靠咱們一張嘴。”
“萬一大壯哥自己心裡犯嘀咕呢？萬一往後有人跟他嚼舌根，說他想攀高枝想瘋了，連馬來西亞首富家的兒子都敢認呢？萬一中間再出點什麼岔子...”
“到那時候，咱手裡得有個硬證據，對不對？”
“一紙鑑定擺在那兒，白紙黑字，他想不認都不行。”
“這不是防備他，是保護他，也是保護咱全家。”
“咱不打無準備之仗。”
周赫軒怔怔地看著她。
寒風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遠處，大壯的身影已經走到了養豬場門口，那件棉馬甲在雪地裡一晃一晃的，像一簇跳動的火苗。
三年前，他是周家的長子，是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的赫朗。
三年後，他是大壯，是十幾頭豬的主心骨，是錢家夫婦的半個兒子，是東北最實在的那個實在人。
周赫軒望著他，望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從兜裡掏出手機，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
“光我認他不行，得讓他賴不掉。”
他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翻著通訊錄，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已經穩了，冷靜得很。
“喂，陳醫生嗎？是我，周赫軒。”
“有件事，需要你親自來一趟東北。”
“帶上裝置，取樣的事，我來安排。”
“對，儘快，加急。”
掛了電話，周赫軒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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