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找著你了，又要拿你當棋子！你對他們來說就是個工具！只有我這個伯母，才是真心來接你回家的。”
養豬場裡，風聲，豬叫聲，都還在。
可大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手裡的手機還舉著，螢幕上是拍好的地契照片，游標一閃一閃。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凝固了...
添料時的隨意，識破“傳銷”時的得意，代收彩禮時的熱絡，全都碎了。
遠處，周偉縮在牆根底下，探出半個腦袋，死死盯著這邊。
大壯的嘴唇動了動。
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什麼？”
鐵鍋燉店裡，晚上正是最悠閒的時候。
錢母在前廳拾掇桌椅，周父周母在窗邊對著婚禮的名單核桌次。
周赫軒坐在櫃檯後頭，筆記型電腦開著，正跟婚禮公司敲定最後的花藝方案。
“叮...”
錢小卉兜裡的手機響了。
她剛送完一撥客人進門，隨手掏出來一看。
家族群裡，大壯哥發了一條訊息，還配著一張照片。
她把照片點開，放大。
下一秒，她的臉色“唰”地就變了。
“媽！赫軒！爸...媽....！”
她拎著手機，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堂屋，嗓門都變了調。
“不好了！你們快看！”
一屋子人齊齊抬頭。
錢小卉把手機往桌上一拍，螢幕上，大壯哥的訊息明晃晃地掛在那兒。
【小卉，你婆家來送彩禮了，一個老大娘，可客氣了。】
下面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歪歪扭扭，顯然是隨手拍的。
一個穿著羊絨大衣的婦人，站在豬圈邊上，手裡舉著一份檔案，正湊在大壯跟前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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