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玟越說越激動，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雙手捧到大壯麵前。
“赫朗，你看，這是任命檔案。”
“你爺爺當年立遺囑的時候，諸位族老都在場，寫得明明白白。”
“周家長子，為周氏財團第一繼承人！”
“只要你簽了字，周氏財團，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暖氣片的聲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份檔案上，聚在那支筆上，聚在大壯的臉上。
大壯看著那份檔案。
紙是好紙，字是列印的，紅頭，還帶著公證處的章。
他看不懂那些條款，什麼股權結構，什麼董事會席位。
可他看懂了抬頭那幾個大字。
繼承人。
“他們瞞著你。”
“他們怕你想起自己是誰。”
“你弟弟佔了你的一切。”
手指尖有點抖。
他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懸了三秒。
三秒裡，他腦子裡閃過赫軒那塊抬了八回手腕子的表，閃過那聲發緊的“哥”，閃過周母抱著他哭時落在他背上的眼淚……
他想知道。
他太想知道自己是誰了。
筆尖落下。
一筆一劃，歪歪扭扭，簽了。
“簽好了。”
他把檔案推回去。
沈慧玟一把抓過檔案，看都沒看簽名，直接舉過頭頂，衝著滿屋子親戚，聲音都劈了。
“諸位見證！白紙黑字！從今天起，周氏財團....”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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