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沈慧玟的聲音適時地軟了下來，她往前又湊了一步，眼圈說紅就紅，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現在懵。”
“三年了，誰也不知道你受了多少苦……伯母跟你說這些，不是逼你信，是心疼你。”
“這樣，這兒風大，冷，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抹了抹眼角，指了指停在院外路口的那輛車。
“車上暖和。”
“你跟我到市裡的酒店，我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一點點講給你聽。”
“你爸媽怎麼對你的，你弟弟怎麼對你的，這三年他們是怎麼過的……”
“你聽完，再決定信誰，行不行？”
大壯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不行...
可“你爸媽怎麼對你的”那半句話，像根針，扎進了他心裡那個從來不敢碰的地方。
他不記得爸媽。
一點都不記得。
他想知道。
哪怕一個字也行，哪怕一句也行。
他到底是誰家的？他有沒有爹媽？他們長什麼樣？為什麼他會在海上漂著，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來找他？
“……就一會兒。”
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就聽你說一會兒。”
“哎！哎！”
沈慧玟大喜過望，連連點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生怕他反悔似的，半拉半扶地往院外拖。
“車上說！車上說！外頭冷，別凍著...”
路過食槽的時候，大壯下意識地停了半步，扭頭看了一眼。
大花帶著一群豬，齊刷刷地仰著腦袋，眼巴巴地瞅著他。食槽裡，他餵了一半的料還淌著，滴在地上，凍成了小冰碴。
“大花。”
他含含糊糊地囑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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