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眼睛整瞎了！我就說！我就說這都是騙人的！”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啥都瞅不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啦....”
“赫朗！赫朗你別慌！”
周母嚇得聲音都變了，在黑地裡亂摸。
“快！手電！手電照他！”
周父也跟著摸黑喊。
“誒誒來了！”
錢小卉的手電筒“唰”地照過去...
大壯站在屋子正中間，雙手捂眼，網帽歪歪扭扭地掛在腦袋上，電線亂成一團。
那隻德國產的、專機運來的、海關特批的、給歐洲王室看過病的先進儀器，正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一根電線還在絲絲地冒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金髮專家蹲在旁邊，藉著手機的光，看著儀器上冒煙的插口，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老式電閘，訕訕地開口...
“那個……可能是……電壓，不穩。”
“這機器……需要，獨立的，電源。”
周父站在黑暗裡，摸著自己的腦袋，苦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比哭還難聽。
“小卉。”
他有氣無力地說。
“……去看看電閘。”
“得嘞。”
小卉舉著手電去了後屋，兩分鐘後，“啪”的一聲輕響，全屋的燈“唰”地又亮了。
光明裡，大壯把手從眼睛上拿下來，眨了眨眼，看看四周，長出一口氣。
“哎呀媽呀……又看見了……”
然後他一把薅下腦袋上的網帽，塞回專家手裡，義正詞嚴。
“拿走拿走！啥德國貨，差點給我整成盲人！這玩意兒在我們村，連電磨都帶不動！”
金髮專家抱著儀器，站在原地，一臉的生無可戀。
周母扶著桌子，慢慢坐下，半天，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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