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通道，開啟。”
小女孩的聲音空靈如天籟。
七彩光芒從她身上湧出，沿著相握的手流入顧凜體內，也流入晚星體內，再透過晚星流入整個連結網路。房間裡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奇妙的共鳴——彷彿他們的意識被連線在了一起，形成一個整體。
顧凜左肩的疤痕劇烈蠕動，黑光拼命抵抗，但在七彩光芒的壓制下節節敗退。
“找到了。”小星願在意識中說。
下一秒，她的身體軟軟倒下。
晚星立即抱住女兒，監測儀器顯示:生命體徵平穩，但腦波活動近乎歸零。
小星願的意識，已經進入了那個被稱為“縫隙”的地方。
意識的世界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之分。
小星願懸浮在一片混沌的虛空中，周圍流淌著七彩的資料流。那些資料流是無數意識的碎片:歡笑、淚水、誓言、謊言、愛、恨……人類所有的情感在這裡匯聚成河。
她順著感應向前“走”——在這個世界，移動靠的是意念。
不知過了多久，她看到了光。
不是溫暖的光，而是冰冷的、蒼白的、像手術室無影燈般的光。光源處是一座漂浮的宮殿，宮殿的樣式很古怪——一半是T國古典建築的金頂飛簷，一半是現代實驗室的鋼鐵玻璃。
宮殿大門敞開著，裡面傳出低語聲。
小星願走進去。
宮殿內部是圖書館和實驗室的結合體。無數書架排列到看不見的盡頭，書架上不是書，而是一個個漂浮的光球，每個光球裡都封存著一段記憶。實驗室區域則擺滿了培養皿，裡面浸泡著各種生物組織。
而在宮殿最深處，王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穿著T國傳統服飾，容貌秀美——這是羅翠花記憶中最美好的自己，尚未被野心和仇恨侵蝕的模樣。
“你來了。”女人睜開眼睛，她的瞳孔是純黑色的，深不見底。
小星願點頭:“我來帶您回家。”
“回家？”女人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哪裡是我的家？羅家把我當棋子，T國把我當叛徒，趙家……趙家把我當工具。我早就沒有家了。”
“有的。”小星願認真地說，“太姥姥（T國王后）的日記裡寫過，她一直把您當女兒看待。您走丟後，她哭了三天三夜。”
女人——或者說，羅翠花意識中殘存的善良部分——身體一震。
“你……你看過她的日記？”
“鑰匙之靈讓我看到了很多被遺忘的記憶。”小星願走近幾步，“您本來可以成為T國最受尊敬的公主教師，可以嫁給相愛的人，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但那些壞人利用了您的野心，把您變成了現在這樣。”
羅翠花的表情開始扭曲，黑色從瞳孔擴散，爬滿整張臉。當她再開口時，聲音變成了蒼老而惡毒的音調:
“少在這裡假惺惺！那個老太婆如果真的在乎我，為什麼當年不把王位傳給我父親？為什麼讓我父親在政變中慘死？”
“因為您父親參與了政變。”小星願平靜地說，“他想殺太姥姥和舅舅，想自己當國王。太姥姥是為了保護更多的子民，才不得不鎮壓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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