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遠還沉浸在”大冤種”的暴擊中沒有回過神。
他和吳秀玉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默契地放慢了腳步，落後霍昭昭幾步。
霍遠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像特工接頭一樣問妻子。
“不對啊……調查資料上明明寫著昭昭不會說話，可剛才那個……你聽到了沒有？”
吳秀玉目光追隨著女兒纖瘦的背影，微微點頭，同樣把聲音壓到最低。
“聽到了。金鐲子的事，還有剛才說你的那句……我都聽到了。”
“這是怎麼回事？”
霍遠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難道是……”
“是心聲。”
吳秀玉截住他的話，語氣篤定，“我們聽到的，是昭昭的心聲。她嘴上不說，但我們能聽見。”
霍遠倒吸一口涼氣。
“昭昭剛回家，別嚇到她。”
吳秀玉握了握他的手，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咱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該疼她就疼她，該補償就補償。其他的，慢慢來。”
霍遠沉默了兩秒，然後比了個“OK”的手勢，臉上重新堆起慈父的笑容，大踏步走回霍昭昭身邊。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自認為很和藹很親切的語氣開口。
“昭昭啊，你剛才看爸爸的眼神，是不是覺得爸爸……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霍昭昭腳步一頓，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寬容。
【怎麼會呢？】
霍遠剛鬆了口氣。
【你可是被你的養女霍西西害得傾家蕩產、挖心掏腎，還把她當掌上明珠的大——聰——明！】
霍遠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了天靈蓋，差點原地跳起來。
“什麼？！我會被挖心——”
話沒說完，一隻手就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吳秀玉面帶微笑，一邊死死捂著自己丈夫的嘴，一邊朝霍昭昭溫柔一笑，語氣輕描淡寫：“你爸爸年紀大了，腦子確實不太靈光了。昭昭啊，你願意和爸爸媽媽一起回家嗎？”
霍遠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被吳秀玉一個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霍昭昭看了看拼命掙扎的霍遠，又看了看笑容滿面的吳秀玉，歪了歪頭。
【這倆人今天怎麼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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