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昭渾然不覺,一邊朝豪車的方向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撈了你們八世,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繼承一點遺產,不過分吧?】
她拉開車門,穩穩當當坐了進去。
留下吳秀玉和霍遠,在午後的熱風中凌亂。
霍遠拽著妻子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她剛才說什麼?什麼八世?什麼叫撈了我們八世?還有什麼叫——西西會害我們破產?會挖我的腎?”
吳秀玉深吸一口氣,臉色也不好看,但比霍遠鎮定得多。
“昭昭說護工會汙衊她的事應驗了。霍遠湊到吳秀玉耳邊,用氣聲問:“她說我會被西西挖心掏腎……是不是也會應驗?”
“再看看。”
霍遠默默地點了點頭,但攥緊的拳頭出賣了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內心。
兩人上了車,坐在霍昭昭對面。
霍昭昭正趴在車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車隊在海城最繁華的幹道上飛馳,穿過了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最終緩緩駛入了一片鬧中取靜的頂級別墅區。
高大的法國梧桐在兩旁列隊,陽光從枝葉的縫隙中斑駁地灑落。
車子在一棟氣派非凡的莊園式別墅前穩穩停住。
霍昭昭推開車門,站在這片她來過八次的土地上。
三層歐式建築巍峨地矗立在眼前,白色的羅馬柱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草坪被修剪得像一塊翠綠的絲絨地毯,中央的噴泉正嘩啦啦地吐著水柱。
吳秀玉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別墅,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更多的卻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昭昭,這裡就是咱們家。你的三個哥哥都非常期待你回家。”
她頓了頓,語氣淡了幾分。
“還有西西……她聽說我們找到了你,也很高興。”
霍昭昭盯著別墅二樓那扇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對對對,高興得都上吊了。】
吳秀玉和霍遠同時身體一僵。
上吊?
霍昭昭的目光沒有離開二樓那扇窗戶,心裡像在唸一份早就寫好的劇本。
【霍西西怕我這個真千金回來以後,她這個假千金會被掃地出門。所以她一早就佈置好了——以退為進,假裝上吊,讓你們心疼,讓你們愧疚,最後逼你們把我送回福利院。】
【這招她用了八回了,沒有一回不奏效的。畢竟在你們眼裡,霍西西可是那個永遠需要保護的、柔弱的小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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