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昂按著傷口的手指鬆了一些，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一下。
他想笑，但傷口扯動的劇痛讓那笑容有些扭曲。
“他死了。”
伊昂低聲說，然後抬起頭，用盡全身力氣朝場邊的裁判席吼道。
“他死了！”
“裁判！戰鬥結束了！他已經死了——！”
唐納德伯爵站在裁判席的高臺上，視線在伊昂和洛寧之間來回晃悠。
那具倒在泥地裡的軀體的確毫無動靜，連胸甲下的起伏都看不真切。
可百姓的呼聲沒有停。
“起來！爵士！站起來！”
那聲音太大了，整個決心灘上的風，都被那些粗布衣裳的喉嚨聚攏過來。
那壓過了貴賓席上的竊竊私語，壓過了角落裡的噓聲。
伊昂臉上的笑意沉了下去。
“叫什麼叫？”
他咬著牙吼道。
“他已經死了！你們這群蠢貨！沒看見嗎？他死了！”
可百姓們像是沒有聽見。
那些面孔從柵欄後面擠出來，漲紅著脖子，揮舞著拳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兩個詞。
起來。
起來。
唐納德伯爵沒有舉旗。
他還在等。
...
洛寧聽見了那些聲音。
他聽見了。
他能分辨出阿麗婭的聲音，能分辨出小K的嗓音，可那些聲音落到他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變得微弱而遙遠。
洛寧正坐在那團奄奄一息的篝火旁邊，低頭看著自己漸漸被黑暗吞噬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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