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還保持著跪坐的姿勢，但身體顯然比剛才僵了很多，後背挺得像一塊木板。
“凱爾。”
“是，是，父親。”
凱爾連忙回應。
“你怎麼看現在的局勢？”
凱爾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嘴唇動了動，腦子裡那些雜亂的資訊還在翻滾著沒來得及整理。
但沉默了幾息之後，他還是開口了。
“亂。”
“很亂...整個帝國都亂成了一鍋粥。太子殿下死了，二皇子瘋了，皇帝又是個瘋子，皇儲的位置懸空，各路勢力都在下注，我感覺...“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垂下來。
“帝國這十年的和平，或許就要結束了。”
洛焚沒有打斷他。
凱爾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不過...父親。我想，這應該是您和那些公爵都希望看到的局面吧？”
他說完這話，飛快地偷瞄了洛焚一眼。
說實話，這句話有些不敬。
畢竟大公爵曾經也是跟隨太子的，是太子的臣子，可在他的話裡，父親卻在期待太子的死。
所以剛說完，凱爾就後悔了。
但洛焚沒有生氣。
大公爵只是安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微微抬了抬下巴。
“繼續說。”
凱爾這才鬆了口氣，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
“若是太子殿下沒有出意外，以他的威望和能力，起碼能再創造一個持續二十年的和平盛世。”
“帝國內部的局勢會前所未有的穩定，至於外部敵人...我想，大概沒有一個異族，敢進攻由【熔爐和柴薪】所統治的帝國。”
他頓了頓。
“這對於百姓而言自然是好事，但對於貴族來說——卻相當於切斷了上升的通道。”
凱爾終於抬起頭，直視著父親的目光。
“可現在殿下出了意外，帝國將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而這對您和其他大公們而言，也是更進一步的機會，所以他們迫不及待地開始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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