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性和骨氣從來沒從你們靈魂裡消失,就算沒有我,早晚也能砸爛這套枷鎖。我不過是恰逢其會,推了一把而已。”
穆特巴卻沉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可真要等那一天,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熬多少個年頭。”
他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再沉湎舊事,咧嘴一笑。
“罷了,不說這些。綠林兄弟會本來就是為了反幫派湊起來的,如今幫派連根拔了,我們這幫人也沒了單獨存在的道理。”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洛寧問道。
穆特巴咧嘴一笑。
“弟兄們都商量過了,全聽領主大人安排。”
洛寧也笑了:“那就勞煩穆特巴老哥繼續擔任我的騎兵大連副連長了,帶著弟兄們好好練。”
“往後星火領的邊境巡邏,治安緝捕,還得靠你們。”
“好嘞!”
穆特巴爽朗應下,抱拳就要告辭,腳步頓了頓,又猶豫著轉回身,壓低了聲音。
“大人,還有件事。”
“我們騎兵連的左連長,想單獨見您一面。”
洛寧眉梢微挑,心裡已然有數,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帶路吧。”
跟著穆特巴拐過兩條小巷,來到鎮子邊緣一處僻靜的小院。
屋子不大,土牆瓦頂,院角堆著幾捆乾柴,晚風捲著草葉的氣息飄過來,顯得十分安靜。
穆特巴在門外停下,示意了一下,便轉身大步離開了。
洛寧推開門走進去,屋裡光線偏暗,一股淡淡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左向東背對著門口站著,身上那件鑲銀邊的精緻皮甲已經換下,穿了一身乾淨的粗布短打,背影看著比戰場上單薄了許多。
他面前的土牆上,掛著一柄纏了舊布的直刀,刀鞘磨得發亮,瞧著有些年頭了。
聽見腳步聲,他沒回頭,只是低著頭,聲音比平日裡沉了不少,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
“大人,這一仗您打得漂亮。”
“不管是戰術排布,還是自身的本事,都讓人心服口服。”
“要是十年前,少爺也有您這份能耐,或許...就不會敗得那麼慘了。”
洛寧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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