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給我看看。”
這個要求太直接了。林薇猶豫了。如果周嶼就是長風，那他本來就應該看到這份材料。如果不是，把內部材料發給一個匿名網友，嚴重違反公司規定。
她打字：“這不太合適。”
“那你念核心論點給我聽。”
林薇想了想，把核心論點那部分複製過去。
幾秒後，回覆來了：“‘未建立足夠寬的護城河’——這個表述太學術。換成‘護城河太淺，一場雨就能沖垮’。”
“會不會太口語化？”
“投資備忘錄不是學術論文，是要讓忙得沒時間的人三秒看懂重點。”長風回覆，“另外，‘行業演進路徑的不確定性’改成‘行業在岔路口，不知道往哪邊走’。更形象。”
林薇看著這些修改建議，每個都精準地擊中了她文字的弱點。她確實還在用學術寫作的習慣，追求嚴謹、準確，但忽略了表達的力量。
她按建議修改，再讀，果然更有衝擊力。
“謝謝。”她回覆。
“不客氣。明天下午，放鬆點。”
“你會來嗎？”
這個問題發出去，林薇就後悔了。太直接，太急切。
長風沒有立刻回覆。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最後發來的只有兩個字：“會的。”
然後頭像暗了。
林薇盯著那兩個字，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會的。
是“會來參加面談”，還是“會在那裡等你”，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下午三點，一切謎底都可能揭曉。
晚上八點，林薇還在辦公室。
其他實習生陸續走了，只有劉欣然還在角落改報告。她的進度很快，新報告的框架已經搭好，正在填充案例。
林薇幫她看了一段：“這裡，你寫‘團長最關心的是佣金比例’，但週末我們訪談的那個團長，她說更關心‘平臺能不能幫我處理售後糾紛’。這才是真實痛點。”
欣然點頭，立刻修改。
九點，陳悅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兩份盒飯。“還沒吃吧？一起。”
三人坐在會議室裡吃簡單的晚餐。盒飯是宮保雞丁和麻婆豆腐，味道普通，但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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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