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無人接聽。
林薇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但她的世界瞬間陷入冰窖。
她再次撥打，依舊無人接聽。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的忙音都像鈍刀割在心上。
X的資訊在她腦海中反覆迴響：“‘幽靈’的真實目標不是你。是你身邊的人。小心。”
身邊的人。周嶼一直在暗處追查，最接近真相核心，也是最可能被盯上的目標。如果他出了事……
林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立刻撥通李支隊的緊急號碼，聲音壓得極低，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李支隊，情報有變。殺手的真正目標不是我，是周嶼。周嶼現在失聯，必須立刻定位他的位置，派人保護！”
電話那頭的李支隊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我立刻協調。你待在原地，不要離開。”
結束通話電話，林薇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荒涼的田野，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
終於，李支隊的電話打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緊繃的緊迫：“周嶼找到了。他在東三環附近一處廢棄廠房，手機被破壞，人被困在頂層。我們的技術追蹤到他最後的訊號位置，但現場情況複雜——‘幽靈’很可能已經鎖定了那裡。我們已經派出最近的行動組，但需要時間。”
東三環廢棄廠房。被破壞的手機。被困頂層。幽靈可能已經鎖定。
林薇感到血液都凝固了。那個廢棄廠房，她隱約記得——是之前調查中涉及的一處可疑地點，周嶼曾提過要去那裡實地勘察，尋找與“華景投資”有關的線索。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獨自前往。
而“幽靈”，正等著他。
“我要去現場。”林薇說。
“不行。”李支隊斷然拒絕，“太危險。而且你去了也幫不上忙，只會讓我們多保護一個人。”
“我能。”林薇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嶼去那裡，一定是因為發現了關鍵線索。那個地方的結構，我研究過相關圖紙。你們的人可能不熟悉內部佈局，貿然進去會吃虧。我可以在外圍提供資訊支援，至少能幫你們判斷他可能藏身的位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李支隊顯然在權衡。
“而且，”林薇補充道，“如果‘幽靈’的目標真的是周嶼，那他現在可能已經得手，也可能還在等待時機。每一分鐘都可能是生死之差。我必須去。”
又是漫長的幾秒沉默。然後李支隊說：“你在原地等著，我派人來接你。但到了現場，你必須聽從指揮，絕對不允許進入危險區域。”
“成交。”
結束通話電話，林薇換上房間裡的備用防彈衣——她甚至不知道這間屋子裡為什麼會有這東西，但現在沒時間多想。她將手機、加密通訊器貼身放好，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越野車風馳電掣般駛入院子。林薇跳上車，前排坐著李支隊和一個陌生面孔的特警。車子幾乎沒有停頓，掉頭就衝了出去。
路上，李支隊快速通報情況：“周嶼的定位訊號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廠房頂層東側。我們的無人機偵察發現，頂層東側有一個廢棄的辦公室，窗戶被遮擋，無法看清內部。西側有一個可疑身影短暫出現，很可能是‘幽靈’。他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人正在靠近，可能會提前動手。”
“還有多久能到？”林薇問。
“十分鐘。”
十分鐘。對一場生死救援來說，十分鐘可能太長了。
林薇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快速勾勒那棟廠房的結構圖。她確實研究過——那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建築，主體三層，頂層有一個巨大的挑高空間，東側是曾經的廠長辦公室，西側是倉庫區。如果周嶼被困在東側辦公室，唯一的出口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而“幽靈”如果從西側過來，正好可以封鎖整個通道。
周嶼沒有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