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輕輕嘆了口氣,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三十年前,我們一起在盧森堡,一起追查那些資本的動向。那時候,我們都相信,只要努力,就可以改變世界。”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但後來我發現,世界不是靠努力就能改變的。那些資本,那些權力,那些規則——它們太強大了。想要對抗它們,只有一個辦法。”
他轉過身,看著徐天:“成為它們。”
林薇的呼吸一滯。
“我加入了他們。”那人繼續說,“一開始,只是想從內部瞭解他們,找到他們的弱點。但慢慢地,我發現,這種感覺……很好。掌控一切的感覺,讓所有人按照你的規則行事的感覺。你不需要對抗他們,你只需要——成為他們中最聰明的那一個。”
徐天的拳頭握緊了。
“所以我建立了‘橋’。”那人微微一笑,“用他們的錢,用他們的資源,建一座連線東西方的橋。只不過,這座橋的通行費,由我來定。”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林薇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那些鼓勵的話,那些關鍵的支援,那些在最困難時刻伸出的手——原來,都是這座“橋”的一部分。
周嶼上前一步,聲音冰冷:“施密特是你殺的?”
那人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絲憐憫:“施密特是個好人。但好人,往往活不長。”
“貝克爾呢?”
“貝克爾?”那人輕笑一聲,“他以為自己是‘橋’的主人,其實只是一顆棋子。一顆沒用了的棋子,當然要扔掉。”
他看向徐天,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老徐,三十年,你追我藏。今天,你終於站在我面前。你想怎麼樣?抓我?殺我?”
徐天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開口:“我只是想問你一句話。”
“問。”
“當年在盧森堡,你說過一句話——‘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守住底線’。這句話,你還記得嗎?”
那人的笑容僵住了。
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無聲地落在玻璃上,又無聲地融化。辦公室裡,兩個三十年的老友,隔著幾步的距離,隔著三十年的歲月,相對無言。
終於,那人開口,聲音沙啞了許多:
“我記得。但底線,是會變的。”
他走向門口,經過林薇身邊時,停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
“小林,你是我見過最乾淨的人。”他說,“乾淨的人,最容易利用。但也最值得保護。施密特死前,讓人帶了一句話給你。他說——‘謝謝’。”
他推開門,走向走廊。特警們迅速圍上來,給他戴上手銬。
林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些年的一切,那些溫暖和支援,那些信任和依賴,此刻都化作一團複雜的情緒,堵在胸口。
手機震動。是一條新資訊,發件人未知:
“‘橋’塌了,但新的橋已經在建。下一次,你不會這麼幸運。——一個老朋友”
林薇抬起頭,看向窗外。雪越下越大,將整個城市覆蓋成一片潔白。世界安靜得彷彿只剩下落雪的聲音。
。靜安法無也再,心的但
)完章四十五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