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略作思索,開口給出建議。
“工作室既然是學術流派的傳承基地,本就不必只靠師父一人撐門面,否則倒顯得咱們御醫派青黃不接。”
“二師兄在省中醫院帶了那麼多研究生和徒弟,三師兄手底下也有好幾個出師的青年骨幹。”
“等硬裝結束,我跟二師兄、三師兄商量一下,把咱們師門三代弟子裡的精銳拉個名單,排一張輪班表。”
“週一到週五,每天派一到兩名高年資的青年大夫過去輪流坐堂。”
“這樣既能分擔師父的接診壓力,又能借著老城區的紮實病源給師侄們練兵,真金白銀砸出來的診臺,才能把御醫派的名聲實打實地鋪開。”
張清山揉眉心的手停了下來,隔著老花鏡讚許地看了林易一眼。
“這個法子穩妥,就按你說的辦,回頭你跟博文去對接名單。”
他沉吟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婦科的劉梅,排班的時候也把她算進去。”
“那丫頭雖然沒有正式行拜師禮入咱們御醫派的門牆,但你薛師叔生前一直把她當親閨女一樣手把手地教,一身純中醫的婦科本事學了七八成。”
“如今你薛師叔不在了,咱們能幫襯一把就得多幫襯一把,別讓老實肯幹的人寒了心。”
“我記下了。”
林易應下,將杯底最後一口熟普飲盡,起身站定。
“師父,時間差不多了,我先下樓去婦科找王主任報到。”
“去吧。”
張清山揮了揮手,重新拿起桌上的老花鏡戴上。
“王勤是個明白人,行政上的瑣事她會替你擋著,放開手腳去幹,遇到拿不準的疑難雜症,隨時上樓來找我。”
林易微微頷首,轉身走出診室,輕輕帶上了木門。
順著窄長的紅磚樓梯下到二樓,走廊裡的氣味發生了變化。
國醫堂那種醇厚的參茸陳皮味淡去,變成了濃郁的艾草燃燒味,以及當歸、川芎、益母草混合在一起的特有藥香。
二樓西側二區是中醫婦科的獨立診區。
此時剛過七點五十,候診大廳的長椅上已經坐了十幾個女病人。
分診臺前,護士正忙著核對掛號單和病歷本。
林易穿過走廊,停在主任辦公室門前,抬手敲門。
“請進。”
門內傳出溫和沉穩的女聲。
林易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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